宁中则浑身发软，但多年习武的本能让她猛地提膝，撞向男人的下盘。
男人早有防备，粗壮的大腿往下重重一压，将她那一双丰腴的长腿死死钉在墙壁上。
“夫人这见面礼，有些狠了。”
那熟悉的沙哑嗓音带着几分戏谑。
斗笠下的络腮胡蹭过宁中则白皙的脖颈，惹得她浑身泛起一阵战栗。
“唔！”
宁中则拼命挣扎，双手去掰捂在嘴上的那只大手。
男人顺势松开手，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轻巧地压在头顶。
“别喊。要是把这玉女峰的弟子都招来，看到掌门夫人深夜和一个野男人在这拔步床边拉拉扯扯，华山派的脸面可就真扫地了。”
宁中则胸口剧烈起伏，压低了嗓门骂出声。
“你这无耻淫贼！放开我！”
“自打那日一别，我可是日日夜夜想着夫人。今日在山下听了些风声，怕你出事，这才急着赶过来看看。”
男人低下头，近距离端详着那张气得通红的脸颊。
“我平安无事，好得很！”
宁中则咬牙切齿。
“就算你救过我，今日若是再不滚，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
男人没有发怒，反而轻笑出声。
他松开宁中则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主动拉开距离。
压力骤减，宁中则立刻扯过旁边的外袍披上，双手紧紧拢住领口，满脸戒备地缩在床边。
“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没事。”
男人在屋里踱了两步，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下个月的嵩山大会，你真觉得岳不群能置身事外？”
宁中则冷着脸。
“那是五岳剑派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一个魔教中人来操心。赶紧滚！”
“我可不是来操心他岳不群的。”
男人放下茶杯，转头看向她。
“我是来操心你的。林平之的事，你总该听说了吧？”
宁中则一怔，握着衣襟的手紧了紧。
“那小子现在风光得很，单枪匹马灭了青城派满门。江湖上都说，他是练成了林家祖传的辟邪剑法。”
男人手指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不过，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我在黑木崖待了这么多年，那林平之杀人的手法……”
“你想说什么？”
“他那身武功，和我们神教东方教主练的葵花宝典，非常像。”
“这不可能！”
宁中则下意识反驳。
“林家先祖林远图靠着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扬名天下，和魔教有什么关系！”
男人往椅背上一靠，双臂环胸。
“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可能的。有些名门正派做的事，比魔教还要见不得光。”
“早些年我就查过。几十年前，少林寺红叶禅师得了一部葵花宝典的残本。”
“当时华山派的岳肃和蔡子峰去少林做客，两人一人偷看了一半，回华山后对质，却发现牛头不对马嘴，谁也不服谁。华山派剑宗气宗之争，就是这么来的。”
宁中则呆住了。
华山派剑气之争的内幕，连她这个掌门夫人都只知道个皮毛。
这魔教刀客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没等她开口，男人继续往下说。
“后来红叶禅师发现秘籍被偷看，派得意弟子渡元禅师去华山讨要。”
“结果这渡元禅师聪明得很，他在华山待了几天，把岳肃和蔡子峰背诵的残本全记在了脑子里。下了华山，他直接还俗，改名叫林远图，创立了福威镖局。”
“这，就是辟邪剑法的来历。”
屋内针落可闻。
宁中则死死捏着外袍的衣襟，脑子里嗡嗡作响。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完全颠覆了她半辈子的认知。
男人盯着她的脸，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句。
“葵花宝典和辟邪剑法本就是同宗同源的东西。这两门武功练到深处，都有一个极其可怕的共同点。”
男人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
“练功的人，会变得男不男，女不女。”
男不男，女不女。
这六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宁中则的心坎上。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那盆飘满断须的清水。
岳不群苍白阴柔的脸。那一身刺鼻的廉价脂粉味。还有这一个月来，岳不群死活不肯跟她同房的怪异举动。
宁中则呼吸猛地一滞，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男人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