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影低头看了看自己，裹紧了残破的红裙，勉强遮住大片春光。
她感受着丹田内那股完全不同的温润内力，又瞥了眼坐在旁边的宋青书，表情变幻不定。
“怎么？”
宋青书挑起眉毛，“还在回味？”
方影啐了一口。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觉得这事儿荒唐得紧。”
她揉了揉发酸的腰肢。
“这些年，都是我睡别的女人……”
宋青书闻言动作一顿，合着这女人还是个百合？
“结果今天倒好，让你这个臭男人给睡了。”
方影压住嘴唇，语气中颇有些不自在。
“这感觉，当真是邪门得很。”
宋青书站起身，干咳两声，走近了些。
“那个，你要是觉得亏了，以后可以多睡回来几次。”
方影抬腿就想踹他。
可刚一动弹，就扯到了伤口，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软趴趴地靠了回去。
“行了，你刚才又有了新伤，还是别闹了。”
宋青书按住她的肩膀，拉过旁边的毯子给她披上。
方影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经过刚才的事，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确实硬气不起来了。
这人不仅救了她的命，还不惜分出一半本源内力，当真是待她极好了。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石室外隐隐传来喧哗声，听不真切，但显然是黑木崖上乱了起来。
宋青书靠在石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薇软剑的剑柄。
“外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他忽然开口。
方影微微一怔，抬起头。
“什么外头的事？”
“当然是日月神教的事。”
宋青书语气平淡，缓缓说道。
“东方不败死了，任我行也死了，现在的日月神教群龙无首。”
“向问天和任盈盈现在重伤，武功也不够，根本压不住下面那些骄兵悍将。”
“你如果现在出去，以你的身份完全可以接手这个烂摊子，成为新的东方不败。”
方影听完，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摇头。
“我不去。”
宋青书有些诧异。
从在洛阳的交锋，到刚才成德殿前的搏命，这女人表现出来的手腕和狠辣，绝对是个天生的掌权者。
“怎么？不想？”
“确实不想。”
方影拽紧了毯子，视线垂向地面。
“我哥死了。”
“其实他刚才闭眼的那一刻，我心里突然空了，但同时……也觉得松了口气。”
她靠着冰冷的石壁，语气出奇的平静。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看他一步步爬到教主的位置。”
“后来他练了那门邪功，性情大变，迷上了杨莲亭那个废物。”
“为了保住他的面子，我只能像个影子一样，替他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替他杀人，替他管教众。”
方影仰起头。
“我不喜欢黑木崖，也不喜欢什么教主之位。现在他死了，那个废物也死了，我也解脱了。”
“这破地方，谁爱管谁管。我现在只想下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几天清净日子。”
宋青书沉默地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方影这种心态可以理解。
长期的压抑和伪装，加上至亲的离世，确实会让人心生退意。
但这个结果，不符合他的计划。
任我行死得太快，任盈盈控制不住大局。
要是日月神教散了，或者陷入长期的内斗，那他这一趟黑木崖就算是白跑了。
“你说的，确实是个好选择，只是还没到时候。”
宋青书走过去，在石床边坐下，盯着她的双眼。
“就当帮我个忙，这教主你先当着。”
方影皱起眉头。
“帮你的忙？你图什么？你又不是神教中人，这日月神教谁当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上下打量着宋青书，突然冷笑出声。
“怎么，你还想着扶持个傀儡，自己在这黑木崖上当太上皇？”
“那你就看错人了。老娘连我亲哥的傀儡都不想当，更别说是你的。”
“想哪去了。”
宋青书无奈地摇摇头。
“我对黑木崖这点家当没兴趣。我要的是大宋江湖再无纷争。”
方影狐疑地看着他。
“你武功这么高，自由自在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