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原本凌厉妖冶的脸，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金纸。她想说话，张开嘴，喉咙里却只冒出一串粘稠的血泡，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宋青书伸出两根手指，随手搭在她的腕脉上。只是一探，眉头就直接挑了起来。
丹田受损，经脉寸断，最要命的是那股阴寒狠辣的真气，还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葵花真气？”
宋青书皱眉，偏过头看向台阶上那个满身狼狈、浓妆艳抹的男人。
“这是东方不败打的？下手可真是够狠的。”
“行了，方姑娘，相识一场，今天这仇，本公子替你报了。”
这话一出，广场上的气氛陡然一变。
东方不败定定地立在原地。
还是居高临下，却没有半分刚才睥睨天下的狂妄。
他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漫不经心的青袍身影。
他的眼角肌肉极其不自然地快速跳动，头皮上那一阵阵发紧的凉意还没褪去。
就差半步。
但凡刚才自己避让的速度慢上半拍，现在他的大好头颅，就已经不在了。
这人刚才那一剑的速度，连他都没看清！
“你到底是谁？”
东方不败尖着嗓子质问，手里不知何时又扣住了两枚绣花针，浑身紧绷。
宋青书闻言慢条斯理地松开方影的下巴，缓缓站直了身子，手里的紫薇软剑轻颤。
紫黑色的剑身发出一阵嗡鸣。
他看了东方不败一眼，摇了摇头。
“若是你全盛时期，本公子倒是有兴趣自报家门，跟你堂堂正正打一场。”
“可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受了内伤还死了姘头，心智大乱。”
宋青书语气极其随意。
“今天杀你，纯粹是乘人之危，属实不怎么光彩。”
“我的名字，你就不用听了。”
东方不败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头顶残存的珠翠剧烈晃动，活像是个疯婆子。
“好大的口气！你想杀我？”
东方不败气急败坏，指着宋青书的鼻子，尖啸出声。
“就凭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也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配不配，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
宋青书脚下青石板轰然碎裂。
踏雪无痕身法全力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狂风，直接掠上台阶。
紫薇软剑被内力灌注，笔直如芒。
人在半空，手指猛地一弹剑身。
天龙八音之杀字诀！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直逼东方不败面门。
可东方不败轻功绝顶，哪怕重伤，速度依旧快得离谱。
只见红影诡异地一扭，那道足以洞穿金石的剑气直接落了空，将他身后的汉白玉石栏轰成了粉碎。
“太慢了！你这武功打得到谁！”
东方不败冷嗤一声，反手撒出漫天红芒。
数十根绣花针带着红线，封锁了宋青书所有的落脚点。
宋青书根本不躲。
手腕猛然上挑。
紫薇软剑当空划出一圈幽紫的光芒。
叮叮当当！
金铁交击的脆响密集炸开。
火星四溅。
数十根附着葵花真气的绣花针，被这紫光一卷，尽数崩断。
断裂的细针混杂着红线纷纷碎裂坠地。
独孤九剑。
破箭式！
一招破去漫天暗器，宋青书攻势再起。
手腕顺势扭转。
紫黑色的剑身在半空中生生折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直取东方不败咽喉。
没有起手式。
没有招法套路。
无迹可寻。
“你这是什么鬼剑法！”
东方不败心头一惊，红衫强行向后扭折。
布帛撕裂。
这一剑堪堪避过咽喉，却在锁骨处留下一道血痕。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宋青书手腕顺势下压。
剑锋硬生生折返，以一个毫无逻辑的诡异角度，直削东方不败的双手手腕。
破剑式。
破气式。
招招连环，后发先至。
东方不败刚踏出半步，紫薇软剑的锋芒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想提气反击，剑气又精准地切断了他真气运转的节点。
红影在成德殿前左突右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