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人豪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令狐冲，又拿眼睛去瞟仪琳的胸口。
“怎么，放着好好的剑法不练，跑到这酒楼里跟恒山派的小尼姑私会来了？”
跟在后面的三个青城弟子顿时爆爆发出一阵哄笑。
仪琳吓得脸色苍白，往令狐冲身后躲了躲。
“你……你胡说八道！”
令狐冲斜着眼瞥向于人豪，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冷笑了一声。
“我当是谁在这放屁，把二楼熏得这么臭，原来是青城派的‘英雄豪杰’。”
“怎么，余观主没教过你们，出门前要记得漱口吗？”
“你找死！”
于人豪脸色唰地拉了下来。
华山派和青城派本来就不对付，如今令狐冲重伤在身，连站都站不稳，这可是个落井下石的绝好机会。
“华山派的废物，自己都快死了，还敢骂老子！今天老子非扒了你这层皮！”
呛啷一声，于人豪拔剑出鞘，剑尖毒蛇般刺向令狐冲的咽喉。
令狐冲想要拔剑格挡，可失血过多，手臂刚抬起一半便是一软。
眼看剑尖就要刺中，仪琳尖叫一声，闭上了眼。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二楼炸响。
于人豪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剑刃撞进虎口，手腕剧痛，长剑脱手飞出，“笃”地一声，深深钉入了一旁的木柱子里，剑身兀自震颤嗡鸣。
一枚缺了个口的青瓷茶杯盖落在地板上，滴溜溜转了两圈，停在了于人豪的脚边。
“谁！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暗算老子！”
于人豪捂着发麻的右手，猛地转过头，三角眼里凶光毕露，破口大骂。
“有种的给老子站出……”
最后一个字，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那张桌子上。
那个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衫，正慢条斯理地往茶杯里添水。
甚至连头都没抬，完全没把这边拔剑张弩的场面当回事。
就是这张脸，让于人豪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瞳孔猛地收缩，头皮一阵发麻，从脚底板一直凉到了天灵盖。
他怎么可能忘得了这张脸！
在蝴蝶谷外，自己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师傅余沧海，就是被眼前这人打得宛如条丧家之犬一般。
连二师兄罗人杰，都被彻底疯狂的师傅一掌拍碎了脑袋！
于人豪的腿肚子开始疯狂转筋，双膝一软。
扑通！
一声闷响。
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上一刻还张牙舞爪的于人豪，直挺挺地跪在了粗糙的木地板上。
这极其突兀的一跪，把楼上的其他食客全看傻了。
令狐冲本来都做好拼命的准备了，此刻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于人豪，一脑袋的雾水。
仪琳也悄悄睁开眼，愣在了原地。
“宋……宋、宋爷……”
于人豪牙齿疯狂打着颤，上下牙床磕碰出细碎的声响，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
“小的……小的有眼无珠！没看见您老人家在这歇着！小的刚才嘴贱，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一边说着，他抡起胳膊，朝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
两个极其响亮的大耳刮子，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跟着他上来的另外三个青城弟子根本不认识宋青书，但看着自家向来嚣张跋扈的师兄吓得如同尿了裤子，哪还敢站着，齐刷刷地跟着跪成了一排。
宋青书这才放下茶壶，眼皮微微一掀，扫了过去。
“青城派的人，规矩真是越来越大了。”
宋青书的声音不大，却听得那几个青城弟子心惊肉跳。
“上个楼还带骂街的，余沧海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不敢！不敢！师傅没这么教过，全是小人自己不懂规矩！”
于人豪浑身冷汗直冒，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连连磕头。
宋青书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知道自己不懂规矩，那就滚下去洗洗嘴。”
话音刚落，宋青书根本没起身，只是抬起右脚，随意地往前一踢。
一股劲气隔空而出，正中于人豪的胸口。
砰！
于人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贴着地板倒飞出去。
咔嚓一声，直接撞碎了二楼的木雕栏杆，顺着楼梯一路翻滚跌下。
噼里啪啦的桌椅倒地声伴随着哀嚎，响彻了一楼大堂。
另外三个青城弟子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