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无痕催动到极致，不过十余息的功夫，前方那道白色身影便已落入视线范围。
宋青书没有刻意掩饰脚步声。
在距离小龙女三丈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小龙女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转过了身。
她右手捏着剑诀，左手搭在腰间的丝带上，周身的寒意几乎凝成了实质，一双眼睛冷得吓人，带着一种野兽般的戒备。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宋青书没有急着回答。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正好落在小龙女的脸上。
方才在地上远远看着，已经觉得好看。
现在离得近了，那张脸给他带来的冲击力翻了好几倍。
五官精致到了一种几乎不真实的地步，肌肤白皙透亮，长发散落在肩头，衬着那身素白衣裙，整个人像是月宫里走出来的仙子。
宋青书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种气质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人心里生出一股想要靠近、想要占有的冲动。
他极力克制住了这股念头，但视线仍让小龙女十分不适。
小龙女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虽然不通世事，但方才在地上经历了那一遭之后，对男子的目光变得敏感了许多。
这个人看她的眼睛，和过儿不一样。
过儿看她，是尊敬、是依赖、是孺慕。
而面前这个陌生男子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让她感到害怕和排斥。
“我不喜欢你。”
小龙女没头没脑地蹦出这么一句。
宋青书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
“姑娘，在下还没自报家门呢，你怎么就——”
话没说完，一道凌厉的掌风已经劈了过来。
小龙女出手极快，身法飘逸灵动，掌风中裹着一股阴寒的内力。
这是古墓派的玉女心经，配合她轻盈的步法，攻势绵绵不绝。
换做一般的一流高手，怕是几招之内就得手忙脚乱。
但宋青书此时已然是天下最顶尖的一批人。
他甚至没有运功，只用侧身、退步，这等最简单的身法，便避开了小龙女的进攻。
“姑娘，我没有恶意。”
小龙女根本不听，掌势更急。
宋青书一边闪避，一边在脑子里组织语言。
“方才在林中，你被人蒙住了眼睛——”
小龙女的攻势猛地一顿。
“——那个人，不是杨过。”
这几个字砸下来，小龙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掌停在半空，手指微微发颤。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
宋青书语气平淡。
“你被欧阳锋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又被蒙住了双眼。从头到尾，你根本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
小龙女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不可能。除了过儿，不会有别人来找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宋青书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那个人，本就不是来找你的。他只是恰好路过，恰好看见了你。”
小龙女的脸白了一层。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她确实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
她确实只是自己猜测的。
可如果那个人不是过儿……
那她刚才对过儿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小龙女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骗我。”
她咬着牙，声音发抖。
宋青书叹了口气。
他看得出来，小龙女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
一个从小在古墓里长大的女子，第一次鼓起勇气向人表露心意，结果发现整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个误会——
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事实就是如此，方才轻薄你的人，是——”
宋青书刚要把甄志丙三个字说出口，耳朵忽然一动，有人传音入迷。
渐渐的，他脸上的表情精彩了起来。
王重阳？！
这老道士，居然一直跟在旁边？
他方才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小龙女身上，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小友！拜托了！千万莫要把我那该死的徒孙给说出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没有开口，直接以九阳真气凝聚声线，朝着王重阳的方向传了回去。
“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那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