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顶上的风雪已经彻底停了，阳光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有些晃眼。
黛绮丝与宋青书一起走了出来。
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白里透红，举手投足间更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
宋青书看在眼里，十分满意。
“经此一役，她无论是武功，还是在明教的威望，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用来执掌明教，在合适不过了。”
两人没做停留，直奔地牢而去。
地牢里昏暗潮湿，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韦一笑早就候在了牢门外。
见到宋青书和黛绮丝并肩走来，他赶紧迎上去，殷勤笑道。
“宋少侠，龙王。”
“这几日那姓杨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整宿整宿地嚎。”
韦一笑咧开嘴，满脸幸灾乐祸。
“老蝙蝠可是按您的吩咐，一口水一口饭地喂着，绝对没让他死。就是精气神嘛……嘿嘿，差了不少。”
黛绮丝瞥了韦一笑一眼，没搭理他，径直往牢里走。
宋青书拍了拍韦一笑的肩膀，跟了上去。
地牢最深处，一间单独隔出来的石室。
杨逍被铁链锁在石壁上，双手高悬过顶，整个人瘦了一圈。
原本保养得宜的面皮上满是污垢和血痂，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连眼窝都塌了下去。
听到脚步声，他挣扎着抬起头。
看清来人后，杨逍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黛绮丝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光明左使。
“杨逍，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当场杀你吗？”
杨逍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黛绮丝……你要杀便杀，何必……”
“何必？”
黛绮丝冷笑出声，打断了他。
“当年千叶的事，你认是不认？！”
杨逍的身子猛地一僵。
牢房里安静了几息。
杨逍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头，喉结滚动了几次，再也没发出声音。
这就是默认了。
黛绮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眸之中满是刻骨的仇恨。
“我找胡青牛求过药，跪在他门口磕了三天三夜的头。”
黛绮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猜胡青牛怎么跟我说的？”
“他说，非明教中人，他一概不救！”
“我之前还以为这是他的规矩，直到前些日子，才突然想明白了，这不过是一句借口罢了！”
“他之所以不救千叶，只是因为有人想让千叶死！”
“那个人，就是你！”
杨逍闻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脑袋重重垂了下去。
铁链被他的重量拉得哗哗响。
黛绮丝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退后一步，转头看向宋青书。
宋青书会意上前。
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抬手就是一掌，拍在杨逍的丹田上。
“噗！”
杨逍口鼻同时喷出一大股鲜血，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体内数十年的精纯内力，在这一掌之下溃散殆尽。
杨逍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痛苦，让他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大口大口地干呕。
杨逍瘫软在铁链上，瞳孔涣散。
他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从明教的代教主，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黛绮丝走上前一步，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恨到骨子里的男人。
“念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饶你一命。”
“从今往后，逐出明教，永不录用。”
杨逍嘴角淌着血，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
黛绮丝根本没给他机会。
“冷谦！”
守在外头的冷谦快步进来，低头听令。
“带他下山，去蝴蝶谷找胡青牛。”
黛绮丝语速不快，一字一句交代得清清楚楚。
“以胡青牛的医术，保他一条命不成问题。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恢复几成武功。”
杨逍听见这话，涣散的眼神竟也有了几分神采。
冷谦应了一声，招呼两个教众进来，将杨逍从铁链上解下来，架着往外拖。
杨逍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