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习的峨眉九阳功，乃是当年峨眉祖师听觉远大师背诵九阳真经后所创，与正统的九阳神功本就是同宗同源。
此刻两人离得近了，她体内真气竟隐隐生出几分感应。
宋青书也没打算瞒得太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笑道。
“运气好罢了。”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前几日在山中迷了路，误入一处暖谷，见一株异树上结了枚朱红果子，闻着香甜，便随口吃了。”
“谁知吃完之后，丹田内便如火烧一般，折腾了一宿，待醒来时，内力便成了这般模样。”
这番鬼话，若是换个人说，灭绝师太定是一个字都不信。
但这昆仑山脉延绵万里，自古便是神仙志怪传说的高发地，有些天材地宝倒也不足为奇。
况且，那种源自功法深处的共鸣做不得假。
灭绝师太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意的神色。
“你倒是好福气。”
她点了点头，语气难得缓和了几分。
“那果子应当是某种至阳至刚的天地灵物，正好与你武当内功相辅相成。”
“如此甚好，咱们这次对付杨逍那个魔头，胜算便又多了几成。”
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黛绮丝，面纱下的表情却是精彩纷呈。
“原来这小子支开那何足道，却是有了这番际遇。”
“之前他在乱军丛中生擒西夏大将，那份手段已是不凡。”
“如今百尺竿头竟是又进了一步。”
黛绮丝偷偷瞄了一眼宋青书那张年轻得过分的侧脸，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小子才多大？
若是再给他十年八年，怕不是能跟武当山上那位活神仙，或者是黑木崖上那位号称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东方教主掰一掰手腕了。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气氛稍显沉闷之时。
一道极为刺耳的讥讽声，打破了二楼的宁静。
“呵呵呵，哪里来的阿猫阿狗，居然敢在这儿大放厥词！”
“还想对付杨左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这话声音极大，原本喧闹的客栈二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食客们纷纷停下筷子，转头看了过来。
只见邻桌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猛地把酒碗往桌上一摔，酒水溅了一地。
他站起身，倒提一把鬼头大刀，晃晃悠悠地朝着宋青书这一桌走了过来。
“杨左使武功盖世，乃是我明教的大头领，岂是你们这几个老幼妇孺能诋毁的！”
这光头大汉显然是喝高了，一张脸涨成猪肝色，眼神迷离却透着凶光。
在这昆仑山脚下，明教就是天。
平日里他们这些弟子作威作福惯了，哪怕是杀人放火也没人敢管，如今听到有人敢对自家高层出言不逊，那还了得？
周围的食客大多是本地人，见状纷纷缩了缩脖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
这三个外乡人，怕是要遭殃了。
然而。
无论是正襟危坐的灭绝师太，还是把玩着茶杯的宋青书，甚至是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都仿佛没听见一般。
就好像那光头大汉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是发自内心的，瞧不上对方。
光头大汉见状，更是怒火中烧，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哼！你们三个聋了吗？！”
“是自己跪下跟我去总堂请罪，还是本大爷把你们手脚打断了拖过去？！”
“告诉你们，到了这地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噗嗤。”
一声娇笑突兀响起。
却是黛绮丝看着这一幕，实在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宛如花枝乱颤。
“哎哟，笑死我了。”
“老尼姑，还有宋小子，看来你们两个也就是在中原有点名气。”
“到了这西域地界，你们的那张脸还没这光头的屁股好使，根本没人认得你们啊？”
灭绝师太本就心情不佳，被这光头扰了清净已是恼火，此刻再听黛绮丝这般阴阳怪气，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你少在这幸灾乐祸！”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手中茶杯“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有本事你把那劳什子面纱摘下来！”
“贫尼倒要看看，这蠢货认不认得你是谁！”
黛绮丝闻言也不恼，反倒是笑得更欢了，整个人前仰后合。
“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