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生:??
姜安生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赵偃扛了起来,正往军营里面跑。
“全军戒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赵偃边跑边喊,仿佛身后有野狼在追他一般,火急火燎地朝着自己的军帐跑去,“安生,别怕!进了我的地盘,秦国就别想再抢走你,我会保护你的!”
姜安生无奈地扶了扶额,看来赵偃是以为自己是偷偷逃出来的。
他拍了拍赵偃的后背,“老大,别跑了,我胃都快要颠吐了。”
“噢噢噢、忘记了,你比较柔弱。”赵偃将肩膀上的少年一转,直接换了个公主抱的姿势,顺口问道,“后方可有追兵?大概有多少兵力?我立刻派人去截杀!”
看来赵偃在军队待了一阵子,长进了许多,姜安生懒洋洋地换了个舒服的躺姿,“没有追兵,我好不容易才劝说嬴政,把我放出来一会儿。”
“放,一会儿?”
赵偃一个紧急刹车,皱着眉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你好不容易逃出来,还要回去?”
“没办法嘛,嬴政说如果我不回去,他就联合墨家先把赵国灭了。”
姜安生一脸无奈,“你应该知道,那小子敢说出这话,就敢做出来。”
赵偃眯起眼,“可墨家不是你的人吗?”
“谁告诉你的?”姜安生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偶然听到种花学派的人,在谈话中提到司空马,说他会说服齐国出兵,而司空马是你留在澄心堂的掌柜……”
赵偃还未说完,姜安生便摆了下手,解释道,“司空马不是墨家的人,澄心堂为其提供薄纸,说服齐国出兵,也不过是帮墨家一个小忙罢了。”
这样啊……
“可我不想让你回去啊。”赵偃将少年放下来,牵住了他的手,可怜巴巴道,“安生,你这么厉害,难道就没法子对付嬴政和墨家吗?”
“老大,谋士贵在借策,而非朝夕随身,安生在外,方能随时为你奔波,解决万难。”
姜安生抬起另一只手,踮脚揉了揉赵偃额角的发丝,脸上露出温和却隐隐带着一分残忍的笑意,“有朝一日老大大权在握,无需再让我在外奔波,安生自然便能回来了。”
赵偃眸光一黯,“是我还不够强。”
“不管老大强不强,安生都是您的小弟。”
姜安生反牵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军营门口走去,“走吧走吧,我把种花学派的神衣都带过来了,有了它们,灭燕的进度定然会更快。”
他絮絮叨叨道,“我好说歹说,才说服了齐国出兵十五万,齐国答应种花学派分给他们一部分城池,才得到了种花学派的军备支援。”
“届时赵军正面牵制燕军,齐军负责突袭,撕开燕军阵线,承担强攻城池的敢死精锐……”
说着,姜安生一顿,回头看向赵偃,“联军最忌惮临时反水,此间一战只为灭燕,我不希望看到燕国还未灭,赵国与齐国便因为利益先打起来。”
“关于种花学派给出的燕国城池分割条件,我已说服父王,只要齐国不会变脸,赵国便只要一半的城池。”
赵偃保证道。
“哦?”闻言,姜安生不禁有些讶异,“花了不少心思吧?”
齐国到燕国毕竟有些距离,投送兵力、补给难度远高于赵国,赵国作为主力军,理应拿到更多的城池,以赵王的脾性,说服他交出一些城池给种花学派,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赵偃指尖微动,语气没什么波动,像在讲述一件极其平淡的事情一般,“倒也没花多少心思,只是与他说,等灭燕后直接将种花学派剿灭,那些城池还是会落回赵国手中。”
姜安生身形微顿,不等反应,便听见赵偃又笑眯眯道,“反正种花学派与安生也没什么关系,即便灭掉也无所谓吧?”
姜安生:“……”
坏了,他的小虎崽子好像放养野了。
他轻咳了两声,“老大,我与墨家巨子还是有些交情的,直接撕破脸不太好吧……”
“嗯,确实不妥。”赵偃笑容不改,“故而我又向父王进言,种花学派怕是早已与列国君王暗通款曲,得到了各方暗中扶持,否则断然不敢在两国之中割据立足。对待种花学派应当慎之又慎,贸然下手,只会遭来不可预计的后果。”
所以他刚刚就是在耍自己嘛!
没想到赵偃都学会反诈他了,姜安生心中多了几分宽慰,“果然,适当的独立能让老大变得更优秀。”
“是么……”
赵偃轻笑了一声,深深看了眼姜安生后,才转头看向前方,“你觉得这样对,便好。”
将全套防刺衣罩交接后,姜安生看了看太阳方向,时间已经不早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