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人们这才顶着红肿的眼睛,扶持着彼此站起来,颤颤巍巍地问道,“天山神怎会突然发怒……”
“我们做了什么错事吗?”
“难道是因为首领让我们逃跑?”
羌人以战死为荣,以病亡为耻,蜀人打过来时理应与其作战,守护寨子,但这些蜀人刀枪不入,寨子守无可守时,转移进山是为了保留后路,而非胆怯迎战。
应该不至于触怒天山神,被降下天罚啊?
之前那个壮年羌人,小心翼翼地回到刚刚的位置,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巴掌大的绿色圆球,他俯下身,便嗅到了一股刺鼻又呛人的味道。
“天罚,是这个东西带来的。”他确定道。
“阿齐纳,这是什么?”其他人凑过来,畏惧地看着这个小绿球。
“不知道。”阿齐纳折了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捅了捅,那小绿球顿时又喷出一点白雾,而后似燃尽了一般,不再动弹。
阿齐纳捂住鼻子,“罢了,还是尽快去努尔布部落。”
他语气沉重道,“他们部落青壮年多,或许可以帮我们将寨子抢回来。”
“努尔布部落一向贪婪,他们一定会趁此要走我们的粮食和女人……”一个女羌人不悦道,“而且我不认为,他们能打过那些刀枪不入的蜀人。”
“那还能怎么办?”阿齐纳恼火道,他现在眼睛痛得要死,心情十分不美妙,“咱们部落还不足百人,已经有尽数一半青壮年被蜀人抓走了,除了投靠其他部落,我们别无他法!”
女羌人紧皱着眉,“那些蜀人并没有杀死我们的族人,或许他们另有目的……”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阿齐纳粗鲁地打断,“够了,吉纳尔!别学那些平地蜀人一样优柔啰嗦,也别像那些南羌一般,丢了天山神赐予的战死荣光。我们现在首要做的,便是寻找帮手,与那些劫掠我们的敌人决战,夺回我们的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