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阿格朗回来,才纷纷松了口气。
“首领?小王子们如何了?”
“夫人呢?怎么只有您一个人回来?”
“我儿已无碍,多亏了姜义父。”阿格朗轻咳一声,“他医术高超,想来不出半月,我儿便能彻底痊愈。”
“太好了……等等?姜义父?”
三十多个壮汉一惊,“首领,这是什么意思?您出去一趟,怎么还认了个爹?”
“姜义父耗费神药救了部落王子,更是救了我羌族未来的勇士,认他当爹有何不妥?”阿格朗理所当然道。
众族人面面相觑,羌族人认爹可是大事,尤其,这位义父还可能是蜀人,说出去会让其他羌族部落笑话的。
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道,“反正要归顺尔玛部落,尔玛部落也打算投靠中原人。羌族人中不乏有下山者与蜀人通婚拿到蜀籍,全当我们首领认了个蜀爹,换个方式拿到蜀籍。”
其他人听了,也只能如此,“是啊,而且对方医术高超,有神药,族里若再有邪火侵魂,便可找首领的义父医治了。”
“认个爹总比认个娘好,起码其他部落不会说咱们首领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不就认个爹嘛,他们可以接受……
“来来来,带你们见过我义父。”
阿格朗将姜安生推过来。
众族人:……
众族人:……完全接受不了啊!!!
说好的神医义父呢!蜀郡的神医不都是白发老头吗?
这个年纪轻轻,看起来还没十五岁的纤弱少年是怎么回事啊!
有族人当场翻了白眼,差点昏过去。
完了,这可比认娘还可怕啊!别说山上的羌族人了,便是山下的羌族人也会笑话死他们的!
姜安生看着面色青了又黑,黑了又红,红了又绿的什姆羌人,十分淡定地拍了拍手。
嬴绍和两个公子从旁边钻了出来,怀里揣着十几个沉甸甸的红色纸包,递到这些羌人手中。
“既然是我未来义子的族人,这些便是见面礼了。”姜安生笑眯眯道,“拿着钱,去市肆买点喜欢的东西吧。”
众族人笨手笨脚地打开红纸包,只见里面塞了满满三串圆钱。
旁边一直看守羌人的蜀卒们,见此不由羡慕道,“整整三百钱,都够买十石粮食了!”
羌人对钱币没多少概念,但却知晓十石粮食很多很多,够他们吃许久了,而姜安生竟然给了他们每人十石粮食!
这哪里是首领的义父?
这分明是他们的义父啊!
三十多个壮汉,喜滋滋地将红包塞进怀里,然后朝姜安生行了羌族之礼,“多谢首领义父!”
姜安生摆摆手,他给钱并不是因为大方,而是这些羌人天生好战,要么自己种地,要么下山劫掠,对当地的秦钱也并不熟悉,让他们拿着钱去市肆买东西,是融入秦国市井的最快方式。
回头见阿格朗眼巴巴地盯着其他人怀里的红包,姜安生从怀中取出一份红包,朝阿格朗晃了晃,“别看了,你也有。”
阿格朗愣了一下,接住了红包。
他不由想起,小时候他的父亲非常喜欢抱别人家的儿子,找来的甜果子、杀下来最肥美的羊肉都会分给他们,见到他露出羡慕的眼神时,父亲只会冷言冷语道,“看什么?你没有!”
可现在,有人对他说,“你也有。”
阿格朗呆呆地收下红包,打开发现里面不仅有三串圆钱,还有半块金饼,“这?”
“你是亲的,红包自然也是最多的。”
姜安生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脑袋,做足了义父该有的长辈模样。
阿格朗的鼻子顿时又酸了。
“谢谢义父!”
他好不容易成年了,身体愈发强壮勇猛,曾经嫌弃他的父亲病死了,他却成为了部落首领,不得不担任起振兴部落的职责。
部落族人敬他畏他,却不爱他。
头一次感受到偏爱的阿格朗,心中对姜安生的归属情感也开始发酵。
姜安生丝毫不知身旁的壮汉心中在如何翻涌,他正想着,自己这辈子虽然不会娶妻生子,但可以到处认闺女儿子,只要认的够多,他就不算后继无人。
小的不嫌,大的尚可,老的也成。
嘿嘿,他可真是个机灵鬼~
姜安生让嬴绍等人,带着羌人去市肆逛街买东西。
寻常进市肆,是要有落户通节审核的,山上的羌人们可进不来这热闹人多的市肆,这次走了后门,一众壮汉挤在小摊前,指着摊子上没见过的玩具问道,“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