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兵们目瞪口呆地望着,脑子已经完全宕机了,“我滴娘哎,那到底是什么?不用人也不用牲口拉,跑起来一会儿就没影儿了!”
“那黑铁皮巨兽,瞧着锃光瓦亮的,上面还能照出人影咧!”
“我瞅着车头两边还亮着光呢,这大铁壳车,该不会夜里也能开吧?”
“咱们大秦,何时造出这么厉害的铁车了?”
秦兵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直到随从长呵斥,“闲聊什么!还不赶紧追上去?那车里可都是金贵的宗室公子,出了事没好果子吃!”
闻言,秦兵们连忙噤声,驱马朝着越野车追赶了上去。
行到驿站时,天色已黑,姜安生远远便看见,那驿站的驿长拉着两个驿卒,等在门口。
姜安生按了按喇叭,“嘀嘀!”
那驿长正敛着眼皮犯困,闻声猛地惊醒,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两道刺眼的光朝这边飞速靠近,差点闪瞎了他的眼。
他连忙抬手遮掩,那光变弱了些,他才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猛兽,发着“轰隆隆”的咆哮声朝这边奔来,光线中飞扬的尘土漫天,足以可见这猛兽的爪力十足。
驿长的眼珠子,吓得险些要滚落出来,“是、是熊瞎子吗!快跑!”
驿长拉着两个驿卒,连滚带爬地跑进了驿站里,将大门锁得紧紧的,其中一个驿卒心惊肉跳道,“这大黑熊,怎么是从官道过来的?那王城来的贵人,该不会路上被吃了吧!”
驿长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别瞎说,也许这熊瞎子只是路过!”
另一个驿卒,趴在门缝上往外看,声音抖了抖,“驿长,我、我怎么瞧着,那熊瞎子好像停在咱们驿站前了?”
“什么?”
驿长连忙凑到门缝前,果然见那黑色巨兽停在了门口,不知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好像看见从那猛兽的巨嘴中,跳出来几个衣着显贵的少年。
遇、遇到山精怪了?
“驿站的人呢?”嬴绍跳下车,张望了一会儿,发现驿站大门紧闭。
姜安生拔下车钥匙,跳下车,“去敲门。”
“好嘞!”
嬴绍十分积极地上前,“开门,我们来住宿!”
门缝传来微弱的声音,“是……人……吗……”
嬴绍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恼道,“废话,不是人还是鬼吗?赶紧开门!”
听这阳气十足的骂声,驿长这才松了口气,打开门迎了上来,“可是王城而来的贵人?”
“是。”嬴绍把门敞开,随即殷勤地转身,对着姜安生挥手,“先生,快快请进。”
姜安生锁上车门,朝着驿站内走去,驿长伸长了脖子,望向他身后的黑兽,“贵人,那是……”
“不用管它。”姜安生开了一天的车,已是十分疲乏了,不想过多解释。
驿长搓着手,对越野车有些忌惮,见它卧在地上不动,这才大着胆子瞧了瞧四周,疑惑道,“贵人,你们的马车呢?不用带进来喂马么?”
嬴绍挤过来,挥手示意驿长别再问了,“马车在后面,一会儿就到,你们快去准备吃食。”
“喏。”
驿长这才带着人下去。
驿站已经收拾好了床铺,姜安生随意选了一间,稍微收拾了一下,便给嬴政拨去了电话。
“阿兄~”
手机那头,传来了嬴政甜糯糯的声音,“这么晚了,你们才到驿站嘛?”
“嗯,今日本该露宿的,路上加快了些行程,便在驿站住下了。”
姜安生解开外袍扔到一旁,躺到了矮榻上,“你呢,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还是老样子,听宫里的先生讲课,晌午后,跟在父王身边接受教诲。”嬴政趴在矮床上,微微晃动着小脚,食指无意识地卷着已经长到胸口的发丝。
阿兄不在,都没人给他编长生辫了。
“嬴绍他们几个,还听话嘛?”嬴政试探问道,心里却在想,嬴绍他们自幼在宫中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头,此去陇西郡,路上要受不少磋磨,他们肯定会发脾气,迁怒阿兄。
“还行,挺乖的。”
那几个小崽子,坐在车上叽叽喳喳的,轮流陪他聊天解乏,倒是一点都不无聊,“他们都不闹事,也很体贴。”
闻言,嬴政撇了撇嘴。
“比我还乖嘛?”
他的声音压得极小,姜安生听不清,“什么?”
嬴政哼哼道:“回来还稀罕政儿嘛?”
噗!
姜安生乐不可支,“稀罕啊,阿兄最稀罕政儿了,谁都比不了。”
都是当太子的人了,怎么还是个小醋坛子呢?
外面传来嬴绍敲门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