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君这才被说动,将姜安生唤入府中。
天气回暖,稚童身着白衣,闲庭散步般地走入大堂,大大方方地扫了一眼堂内装饰,发现半个月没来,平原君家中多了不少富奢之物。
他不禁“啧啧”了两声。
不等平原君开口,他便问道:“相邦可是在发愁,秦攻打赵一事?”
平原君面露苦色,“没错,安生,你可有解法?”
“有倒是有,但……”
姜安生微微一顿,故作犹豫之色。
“……”平原君咬牙道,“又是价值千金?!”
“相邦误会我了。”姜安生轻轻摇头,眼底尽是被冤枉的委屈,“安生好歹也是土生土长的赵人,怎会似那郭氏之流,发国难财呢?”
说着,稚童绕着大堂走了一圈,“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以及那个,一并送去幼儿园吧。”
平原君:“……”
你还说你不是!
姜安生挑完报酬,这才示意平原君附耳,“相邦可知,祸水东引?”
平原君点点头,“祸水东引,本相倒是知晓,只是不知该引向谁?”
姜安生坐下,点了点案几,“周王朝。”
平原君原以为他会说楚、魏,再不济也是韩国,怎料他竟然直指天下共主,不禁头皮发麻,望向姜安生多了几分深意,“如何引?”
“秦国势头愈发强盛,指不定哪日野心膨胀,便会将周王朝也灭掉。平原君只要派人游说周赧王,令其起忌惮之心,周赧王必会合纵六国联军,讨伐秦国。”
姜安生淡淡一笑,“届时,无论谁输谁赢,赵国都能松上一口气,并从中获益。”
平原君讶然,“赵国能借此松口气,我尚且能理解,但这获益是指……?”
“若周王朝赢,则秦国库空虚,再难东出,赵亦可趁此收复少许城池。但若周王朝败……”
姜安生望向平原君,眸光愈发意味深长,“相邦可还记得,洛邑王城那山河九鼎?”
话题跳得太快,平原君一时没反应过来,“九鼎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