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郭开亦步亦趋,满脸心疼地看着赵偃,“小公子,暂且先忍一忍,开陪着你一起受苦!”
赵偃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陪我受苦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你想办法带我出去!
郭开绞尽脑汁,他也想早点出去,和姜安生这个谄狗再战一场。
“郭开,你身为公子侍读,怎可纵容他结交劣友,耽于学业!”赵修面色不悦地看向郭开,“若你再如此,孤定让父王撤去你侍读的身份!”
郭开一惊,连忙道,“不敢不敢,都是那姜……”
“咳嗯!”赵偃使劲儿咳嗽起来。
郭开这才不敢再说。
赵修狐疑地看了一眼两人,没再说什么,强硬地令宫人拖着赵偃去学宫。
这次的学课上得格外漫长,外面不知何时下起鹅绒飘雪,趁着先生垂首讲书不注意,赵偃转头望向窗外,忍不住地想:安生那小子,和聂离郑青他们会头了吗?
都已晌午,他总不至于笨到还在巷口干等着自己吧?
好不容易熬到下学,赵偃起身想走,却被赵修拦下,“把先生留的课业写完,孤在此守着你。”
“啧!”赵偃不耐烦地咂了下嘴。
为了尽早脱身,他懒得再多争执,提笔飞快地将课业写完。
将竹简重重塞到赵修怀中,趁他反应不及,赵偃拽上郭开拔腿就跑。
赵修望着两人一溜烟跑远的背影,无奈轻叹一声,低头执起笔,一字一句地为他批改起课业。
……
漫天的风雪,扑头盖脸地砸下来,王城内外,街巷早被覆得一片雪白。
赵偃拽着郭开一路冲到约定的巷口,远远便望见一道幼小的身影,正缩在老槐树下。
姜安生身上只裹着件单薄旧袍,肩头落满积雪,鼻尖冻得通红,却仍安安静静蹲守在原地,像株在风雪里不肯挪窝的小树苗。
赵偃心里莫名一紧,双腿焦急迈去,嘴上却横冲直撞:“姜安生,笨死你算了!这么大的雪,不会先找地方躲躲?真在这儿死等?”
姜安生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尖,憨笑道,“约好了,要接赵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