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下三日后出发,线人便回家取来一小袋粟米,在饭肆住下了。
深夜,姜安生就着饭肆门口新落的雪水,将一点粟米煮稀,给孩子们喂下。
他不敢喂多,怕这些孩子饿久了肠胃不好,喝完肚子疼。
但是对嬴政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姜安生直接给他舀了一大碗,“龙儿,过来吃饭。”
嬴政坐在柜子里,喝了一小口,抬眸瞥见姜安生干裂的唇瓣,他双手捧着碗递过去,“阿兄喝。”
姜安生的鼻血差点喷出血来。
不行了不行了,再和政哥相处下去,他真会缺血而死的。
“你喝你喝。”姜安生把碗推回去,“阿兄不饿,阿兄明天去你外祖父家蹭饭。”
“外祖父……”嬴政垂下头,眼里有些失落。
他记得,外祖父把他和阿母赶走了。
察觉到嬴政的心情,姜安生连忙摸了摸他的头,“你外祖父不是故意不收留你们,他是逼不得已,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怎么才算长大?”
“等你长得比我高的时候。”
姜安生心中暗道:当然了,我也会长个儿,等你超过我的时候,怎么也得十五年后吧?
嬴政听到他的心声,有点生闷气,报复性地把粟米粥全喝了。
喝完了,又后悔了。
“龙儿明天,不吃饭了。”小嬴政郁郁寡欢。
那怎么行?
姜安生立马严肃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嬴政瞪着大眼睛,听不懂。
姜安生只好换了个说法,“会长不高。”
他可没撒谎,吃饭少,就是容易长不高的。
这话果然好使,嬴政的小脸皱来皱去的,最后只好撅起嘴,“龙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