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馨欣然应下,转身便去后院张罗热水。
她这般殷切模样,倒叫医馆里众人都有些讶异,连素来神色冷淡的杨宇轩,眼中也掠过一丝波澜。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时,总似陷入某种遥远的回忆里,带着几分恍惚。
一番忙碌直至夜深,李清风方才离开医馆,返回客栈。
踏出门槛时,他似不经意般,朝杨宇轩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
次日清晨,李清风用罢早饭,再度来到医馆。
正堂里,众人正围着那女孩逗趣,孩子却始终一言不发,只静 ** 着。
她眼眸里凝着一层灰蒙蒙的黯淡,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将周遭的热闹都挡在了外边。
杨宇轩倚在柜台边,面色冷峻如霜,目光锐利地锁在角落里那个名叫意童的孩子身上,仿佛鹰隼审视着静默的猎物。
“重啊。”
李清风走近柳若馨身侧,低声打了个招呼,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询问。
柳若馨明白他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
昨夜这孩子与她同榻而眠,却始终未曾开口,安静得如同真的失了声。
可朱一品仔细瞧过,坚持说孩子的喉咙并无异样,或许只是怯生罢了。
见柳若馨摇头,李清风眉头微蹙,视线扫过屋内众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赵奔三师徒呢?怎么不见人影?”
“他们啊,”
朱一品一边端详着意童,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说是咱们去西域那阵子就已经走了。
那天走得匆忙,连去哪儿也没交代。”
他心思仍放在孩子为何不言不语这事上,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李清风听罢,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对师徒倒是懂得进退,不贪恋京城的浮华,知道适时抽身。
只是离了京城,前路未必就平坦。
“李清风,”
柳若馨没接赵奔三的话头,心思全在孩子身上,“你说这孩子的爹娘会在哪儿?问什么她都不应,我们该往何处去找?”
“她身上可有什么能辨认的物件?比如路引、名帖之类的?”
“没有。
见到她时浑身脏兮兮的,问话也不答。
昨日替她沐浴,除了腕上那个小铃铛,周身再无他物。
衣裳都是旧的,唯独脚上那双鞋倒是崭新。”
柳若馨说着,指尖轻柔地抚过意童的发顶。
“新鞋?”
李清风眼神一动,“拿来我瞧瞧。”
柳若馨虽不解,仍转身从柜边取来那双白底黑面的布鞋。
鞋面虽沾了尘泥,却掩不住是新做的模样。
李清风接过细看,翻过鞋底,只见上头印着五个清晰的楷字:春风镇鞋庄。
柳若馨也瞧见了,眼中倏地亮起光来,转身看向意童,语气里掩不住欣喜:“我怎么早没留意!春风镇我晓得,就在京城东门外四百多里处。
童童,我们能替你寻爹娘了。”
她说着便将孩子抱起,笑意从眼底漫开,那是真心实意的欢欣。
“先去用饭吧,”
李清风沉吟片刻后道,“吃饱了,咱们便收拾收拾,往春风镇走一趟。”
柳若馨点点头,抱着意童跨出门槛,往客栈方向去了。
晨光斜斜照进医馆,在青砖地上拖出几道长长的影。
等到吃过东西,就在李清风打算带着童童去春风镇看看情况的时候。
没想到的是陈安安、朱一品、杨宇轩都提出要跟着一块儿去。
而赵布祝闻言也是不甘示弱,吆喝着要跟着去。
眼看就要入冬了。
能出去走走也算是放松放松了不是。”你们都干嘛呀?我们这出去给童童找父母。
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
陈安安是想着让朱一品有一个美好的回忆所以打算在这个时候再出去走一趟,自家这两个人怎么这么不长眼色。”安安,关爱儿童人人有责,我们也去啊,人多力量大。”
赵布祝可不愿意陈安安和朱一品出去,只留下他在医馆,毕竟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的。”滚,你们都出去了。
医馆谁看,还有你杨宇轩。
你干嘛要跟着去?”
陈安安直接拒绝了赵布祝。
然后把目光又转向了杨宇轩,这个杨宇轩平时沉默寡言,今天怎么还凑起热闹来了。”我有事情要去一趟。”
杨宇轩随便解释了一句。
然后又恢复了冷漠。
至于赵布祝,则也同样开口说自己也有事,不过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