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全无自保之力，日后只怕更为凶险。”
他顿了顿，又道，“以德服人固然是正道，可掌柜的，您忍心让小贝日后去同那些刀头舐血的莽汉讲道理么？那些人，多是滚刀肉，不先以力慑之，道理是听不进去的。”
这番话让佟湘玉怔住了。
她望着莫小贝犹带稚气的脸庞，恍惚间又看见自己夫君的影子。
衡山派掌门之妹，主脉唯一传人——这两个身份沉甸甸地压下来，让她不得不直面那个一直逃避的事实：这江湖，怕是躲不掉了。
纵使你藏得再深，旧日的恩怨与故人，也终会寻上门来。
“嫂子，我晓得你担心我。”
莫小贝忽然开口，眼睛里闪着少见的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血与执拗，“可我要是一点本事都没有，将来怎么护着你？你放心，我这么机灵，学成了至少也是个天下第二！管它衡山派还是什么山，我都不怕！”
沉寂多时的热血仿佛在这一刻苏醒，她几乎要忘了，自己身上还流着那样的血，背负着那样的姓氏。
“小贝……”
“哎呀掌柜的，你就别犹豫啦！”
郭芙蓉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感同身受的急切，“小贝怎么说也是名门之后，要是半点功夫不会，说出去像什么话？就好比我，我要是出门说郭巨侠的女儿手无缚鸡之力，我爹的脸往哪儿搁？这江湖啊，有时候由不得你选！”
佟湘玉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回莫小贝那双写满坚定的眼睛上。
她沉默了许久，终是狠下心，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既然要学，那便学最好的。
小贝，这话是你起的头，那这师傅……便由你来当吧，林默。
我相信，你定能教好她。”
“咳、咳咳！”
一直沉默的林默猛地呛住，连连咳嗽起来。
让他来教？这差事……这烫手的差事……这等“好事”
，是不是该让给别人才更妥当？
佟掌柜，你也晓得，我跑起江湖来，时常个把月不见人影。
若让我来教小贝功夫，只怕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反倒耽误了孩子。
林基说着，目光便转向了芙蓉。
佟湘玉唇间嗫嚅，只吐出两个字，脸色却微微变了，眼神里透出些迟疑。
“这什么意思？信不过本姑娘是不是？告诉你，小贝这徒弟我收定了！交给我，保管把她教成一代侠女！”
郭芙蓉一见她那神色，心里便不服气。
自己就这么靠不住么？
“也罢……小贝乖，往后就跟着你小郭姐姐学本事吧。”
佟湘玉说着，眼角余光仍不住往林基身上瞟。
想来想去，终究没再坚持。
先让芙蓉带着打底子也好，往后林基总不会真撒手不管。
此事既了，众人各自散去歇息。
林基也回到自己房中。
“叮——”
“新任务达成：促成莫小贝习武。
奖励：‘酒葫芦’一只。”
“任务已刷新：助鬼孩童寻得娘亲。
难度：困难。
奖励：一柄灵性尽失的长刀——曾于惊天一战中损毁，尚可修复。”
新的任务浮现的同时，林基手中已多出一只黝黑的葫芦。
正是系统所赐。
这葫芦与他原先那只棕黄的个头相仿，入手却沉甸甸的，压得掌心发坠。
“莫非是铁铸的不成？”
林基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屈指轻叩，辨不出材质，只觉得非比寻常。
他寻思片刻，去大堂取来一坛新开的米酒，将清液徐徐灌入葫芦中，想试试这器物究竟有何玄妙。
酒刚入内不过须臾，一股异常醇厚的香气便飘了出来。
林基凑近细闻——确是米酒的滋味，却浓郁了数倍不止。
“难道这葫芦能催陈酒香？”
他心下一动，仰头饮了一口。
酒液滑入喉中，香醇绵长，绝非先前那清淡米酒可比。
“好宝贝！”
林基眼中一亮，抚着手中那非金非铁、却坚实异常的葫芦，再不犹豫，将剩余的酒全数倾入，仔细塞紧了塞子。
品过酒葫芦的神异，他的心思又转到新任务上。
望着“困难”
二字与那长刀奖励，林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安排……似乎别有深意。
一柄失了灵性的长刀，莫非曾是什么神兵利器？
夜色已深，李清风接下了那桩旁人看来颇为棘手的差事，于他而言却算不得什么。
任务既接，他便不再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