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说话呀?”
莫小贝捏着棋子,满脸都是生无可恋。
吕秀才瞧她那模样,忍不住仰头望了望房梁,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话。
正这当口,佟湘玉眉眼带笑地从门外快步进来,身边跟着的白展堂却是一脸不情愿。
两人手里各执一支新削的竹箫,林默也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
“小贝,来。”
佟湘玉将竹箫递过去,莫小贝接在手里,眼神里全是茫然。
“这又是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学 ** ?我围棋还没摸明白呢,哪还顾得上这个!”
见佟湘玉仍是笑吟吟的,莫小贝反应过来,几乎要从椅子上蹦起来——真把她当块泥团了,任人拿捏搓圆?再说了,学东西总得讲个天分吧。
“这……倒也不是不行……”
佟湘玉听了,低头沉吟起来。
莫小贝心头一喜,莫非嫂子终于肯讲道理了?一旁的白展堂眼中也掠过一丝亮光,隐隐透着期待。
林默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暗暗发笑——这高兴得未免太早了些。
“秀才照常教棋,展堂你先吹几段曲子让小贝听听调子。
等她棋学完了,再跟着练箫。
秀才那时便在旁边摆棋局,让她顺道温习一下布局。”
佟湘玉话音一落,莫小贝、吕秀才、白展堂三人齐齐怔住,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还能这样安排?
连林默也露出几分微妙的神色。
这岂不像极了后来那些家长:上午塞去学算数,午后赶着练画画,傍晚还要蹦跳着做操,夜里还得拨弄乐器?
“我……我不学了!谁爱学谁学去,反正我不干!”
莫小贝终于炸了,嚷着跳着便冲出屋外。
佟湘玉急忙追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唉,这叫什么事儿。”
吕秀才长长吐了口气,朝林默和白展堂倒起苦水,“整天忙里忙外,还得抽空教孩子。
就小贝那心思,刚才我脑仁都快被她搅成糨糊了。”
白展堂把竹箫往边上一搁,双手往袖里一揣,也是一肚子牢骚:“谁说不是呢?我正前厅擦着桌子,掌柜的突然把我拽过来,说什么要教小贝 ** ……”
后院里的怨气,一半是冲着被硬拉来当教书先生这差事,另一半则是对佟湘玉这般填鸭式教法的恼火——哪管孩子受不受得住,只管一股脑地往里塞。
“总得想个法子,”
他暗自嘀咕,“不然谁都待不住。”
佟掌柜这般做法固然过分,可若不让那小丫头学点东西,她心里恐怕更不踏实。
这么一想,他便凑到白展堂和吕秀才身旁,三人压着声音商议了一阵,忽然彼此使了个眼色,齐齐转身往前堂走去。
此时大堂里,莫小贝已被佟湘玉拽住,正听着一连串“别人家孩子”
如何出息、自己如何不争气的训斥。
莫小贝听得脸颊涨红,气鼓鼓地扭着身子,一旁郭芙蓉装出弱不禁风的模样劝着,脸上却也掩不住无奈。
“小贝,嫂子是为你好。
如今多学一样,将来出路便宽一分,难道你往后也想跟嫂子似的,守着这客栈过活?”
佟湘玉是真动了气,一片苦心怎就换不来半点明白?
“那你怎不去学?偏逼着我学!”
小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句话顶了回去。
见她这般不识好歹,佟湘玉气得扬起手,可莫小贝竟也不躲,转过头瞪着她,眼眶里泪珠直打转。
“掌柜的,孩子打坏了,心疼的还不是您。”
白展堂三人从后院进来,见状忙开口拦阻。
李清风快步走到桌边,将小贝拉到身后,瞧见她脸上泪痕未干,嘴唇紧抿,一副不肯服输的倔强模样,心里也不由轻叹。
这丫头性子太烈,又顽皮得紧,习武对她不知是福是祸。
至于莫小贝在武学上的天分,李清风从未怀疑——日后那“赤焰狂魔”
的名号岂是白叫的?原著里白三娘传她隔空点穴,不过数日便已像模像样,后来更在祝无双指点下,轻轻松松便将葵花点穴手入了门。
“谁让她这般气人?你说别人家的孩子怎就那样争气,小贝却长这么大了,还只会捏泥巴人。”
佟湘玉被白展堂扶着坐下,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懊恼。
“泥人又有何不好?您瞧瞧,活灵活现的。”
郭芙蓉在一旁接话,手里正拿着莫小贝捏的“张飞岳飞”
,倒也真有几分神韵,威风凛凛,气势不弱。
“你……”
见郭芙蓉这般打岔,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