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剑光毫无滞涩。
“嗤”
的一声轻响,掌势如薄纸般再度破碎。
剑势只微微一顿,便继续压下。
“不——!”
上官云顿发出一声满含不甘的怒吼,周身气机已被那剑势彻底锁死,胸前早先被李清风以三分归元气所伤的旧创,此刻再也压制不住,骤然迸发。
加之先前对抗那式简化版“三合一”
时内力耗损过巨,上官云顿已来不及再做反应。
剑光透体而过,直贯地底,不知深入几许,方才缓缓消散。
数百丈外,林默然伫立,神色间带着几分慨叹。
“这便是捕神的实力么……”
那道剑意,他曾感受过,因此认得。
先前他将上官云顿引至城东竹林,正是算准此处距离六扇门最近。
一旦上官云顿肆无忌惮地释放宗师威压,必会惊动捕神出手。
为何不选别处?若是换作旁人——譬如曹正淳——在斩杀上官云顿时,恐怕不介意顺手将他也一并除去,事后推给上官云顿,那他便是死了也无人追究。
只是李清风未曾料到,捕神之强,远超想象。
这般手段,几近通神。
一时间,他对日后自己若能突破宗师之境、凝练属于自身的“势”
,生出了清晰的向往。
林墓心中仍存着一丝不解。
捕神与金山教教主无相皇皆在宗师中期之境,可二人展现出的威势却如云泥之别。
无相皇虽身受重伤,却绝无可能挥出捕神那般斩裂长夜、令天地失色的剑招。
面对无相皇时,林墓尚觉若拼死一搏,犹有脱身之机;可若对上捕神——莫说交手,便是那惊鸿一剑的余威,也足以叫他形神俱溃。
方才那简化版的三元合一,在捕神剑意笼罩下竟如薄雪遇阳,顷刻消融。
这般差距,已非境界可全然解释,恐怕更关乎个人领悟与武学底蕴的深浅。
他正暗自思量间,那道熟悉的冰冷声音再度自意识深处响起:
“支线任务:击退来袭之敌。
奖励:武学意境一份。”
无数玄奥的武学意象如流光般在林墓识海中浮现,他还未及细观,一道身影已如落叶般无声坠至眼前。
来人正是六扇门捕神。
“离京不过两月,归来便闹出这般动静。”
捕神目光扫过林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林墓只微微一笑,抬手指向不远处上官云顿倒伏之处:“黑道三大 ** 世家之一,天残派的上官云顿。”
捕神顺势望去,眼中掠过一丝讶色,又回身仔细打量林墓,见他周身无恙,眸中精芒才悄然隐去。
身为六扇门之首,他向来以雷霆手段镇杀一切祸乱,却未料此次伏诛的竟是天残派高手。
“你又招惹了什么是非?”
捕神淡淡问道。
林墓闻言暗自苦笑——这怎能算他招惹是非?分明是执行六扇门公务时结下的仇怨。
按美丽不打折姐妹所言,青城派余孽悬赏十万两取他性命,这笔账,或许更该算在朝廷头上。
他直视捕神,缓声道:“黑道悬赏十万两白银,要我的命。”
话音落下,林墓静待回应。
毕竟身为朝廷命官、六扇门神捕,遭江湖悬赏总非光彩之事。
不料捕神面色依旧平静:“六扇门在职神捕,人人皆在黑道悬赏榜上有名,不足为奇。
日后行事多加谨慎便是。
以你如今修为,即便不敌,脱身应当不难。”
听着这般近乎漠然的答复,林墓眼角微微一抽,终是未再多言。
——终究是惹不起的。
捕神将他神情尽收眼底,却只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未作理会。
身为神捕,肩上所担之重,自然远超寻常人。
行走于江湖,若连那些悬赏榜上的亡命之徒都拿不住,这“神捕”
二字,怕也当之有愧。
“这一日,你去了何处?”
听得捕神忽然问及行踪,李清风垂首答道:“属下近日自觉修为滞涩,故在外多走了几遭,倒也有些心得。
想来不日,或可窥见先天圆满的门径。”
无需李清风多言,捕神亦能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流转,较之往日更为凝实浑厚。
只是这精进之速,未免太过骇人。
分明踏入先天后期未久,此刻竟又触及圆满关隘。
静默片刻,捕神终是沉声开口:“武道修行,终究讲究一步一个脚印。
根基若虚浮,日后山高路远,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