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方才还铺天盖地、气势汹汹的马蜂与毒蝎,仿佛撞见了克星,猛地向后溃退。
然而,四周那尖锐的笛声却一阵紧似一阵,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这些毒物,逼迫它们继续向前,将眼前的猎物撕碎。
于是,蝎群与蜂潮便似两股浑浊的涡流,只在两人外围疯狂打转,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暗处,手持长笛的金银二老同时蹙紧了眉头。
金长老眼中精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掠过一丝惊疑,传音道:
“通犀地龙胆……没想到此物竟在你手!护得住你身边二人,却未必护得住你自己!”
话音未落,笛声陡然转厉。
方才还逡巡不前的毒物,顿时如一片黑压压的阴云调转方向,朝着李清风一人席卷而去。
腥风扑面,李清风后撤半步,神色凝重。
那笛声不仅操控着毒物,更暗藏着一股诡异的韵律,如同无形的细针,不断钻刺、扰乱着他体内内力的流转。
感受着经脉中渐起的躁动与眼前汹涌的毒潮,李清风默运玄功,周身蓦地浮现一层淡蓝色的水样气膜。
笛声触及这层屏障,荡开圈圈涟漪,竟被隔绝了十之 ** 。
“霜凝九州!”
阻住音波侵蚀,李清风低喝一声,一拳击出。
拳风所过,森白寒气喷薄而出,空气中骤然凝结出无数晶莹的霜粒。
四周山林顷刻间没入一片凛冽的寒雾之中,草木衰叶尽披银装。
藏身暗处的金银二老,只觉一股刺骨寒意透体而来,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目中看到了骇然。
原以为已足够高估这年轻人,未料他竟还藏着如此阴寒霸道的武功!
寒气弥漫,空中飞舞的马蜂如雨点般簌簌坠地,爬行的毒蝎亦覆上一层白霜,动作迟缓如陷泥沼。
见天霜拳奏效,李清风内力再催,寒威更盛。
空中竟开始飘落细碎的冰晶,那些冲得最近的毒蝎马蜂,瞬息间便被冻成僵硬的冰坨。
“五毒教的手段,仅止于此么?”
李清风瞥了一眼满地冰雕,话音未落,四周笛声骤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而那些被冰封的毒物,竟在同一时刻猛然爆裂开来!
** 的威力虽不甚强,但其中蕴藏的腥臭毒液却如暴雨般向四周泼洒,覆盖了每一寸可供闪避的空间。
毒液倾盆而至,李清风身形疾晃,宛若一缕清风拔地而起,凌空跃上树梢,险险避开了那一片污秽的溅射。
“倒是好算计,”
他立于枝头,冷眼向下望去,“冰封之下,竟还能留此后手。”
面对这般阴狠手段,李清风心中亦是一凛。
五寿教这金银二老,竟将马蜂与毒蝎炼作会爆裂的活器,着实歹毒。
“嘿嘿,三绝神捕果然名不虚传。”
金长老那嘶哑的嗓音自林间幽幽飘来,似毒蛇吐信,“我二人虽一时拿你不下,可这漫山毒物取之不尽……你的内力,又能撑到几时?”
话音未落,四周草木间已响起一片令人齿冷的窸窣声。
毒蛇蜿蜒,蜈蚣百足攒动,蟾蜍鼓腹而跃,如潮水般自暗处涌出,顷刻间已将李清风团团围住。
谁能想到,这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下,竟蛰伏着如此可怖的虫豸之海。
李清风只得运起天霜拳劲,拳风过处寒霜骤结,将逼近的毒虫一片片冻成冰雕。
然而那些混迹其中的毒蝎与马蜂,一经冰封,竟在隐约的笛音中猛然炸开,毒液四溅,逼得他连连闪避。
趁这间隙,周遭蛇蜈蟾蚁更是前仆后继,嘶咬着扑来。
他内力虽厚,这般耗下去,终有力竭之时。
又是一拳轰出,清出一片霜白之地。
李清风收势而立,眉宇间已染上几分躁意:“本想省些气力,偏要逼我动真格。”
“都说三绝神捕拳、掌、腿三绝,”
银长老那夜枭般的尖笑刺破林雾,“今日方知,嘴上功夫更是了得。
死到临头,犹自虚张声势。”
金长老的嗤笑随即接上:“朝廷鹰犬不都这般作态?占上风时满口天道正义,落了下风便搬出大义名分,骨头虽硬,嘴却更硬。
老夫见得多了。”
十万两赏银仿佛已在眼前晃动,江湖上“金银二老”
的凶名,不日又将添上一笔浓墨。
不远处,朱一品与零零发急得额角冒汗,想上前相助,却被重重毒虫隔开,仅能倚仗通犀地龙丸的药气护住周身方寸之地。
若无这避毒奇珍,二人早已沦为虫口亡魂。
“如何是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