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眉间浮起忧色,“况且那三绝神捕本就名声在外,连余沧海都败在其手。
若正面相抗,你我未必能讨得好。”
打捉却道:“那余沧海或许只是浪得虚名,被他使计所败也未可知。
我们不如静候时机,待他们分散再动手。
对付一名先天后期,总归有些把握。”
“说得是。”
美丽眼中掠过一丝亮光,“只要暗中袭杀,取了他头颅,十万两银票便是你我囊中之物。
往后的日子,便再不必风餐露宿了。”
计议既定,二人悄然没入道旁山林,遥遥缀着车队,只等一个落单的时机。
暮色渐浓时,车马驶入岭山镇。
此地距京城已不过一日路程。
李清风命人在客栈稍作歇息,本以为对方会趁此际出手,直至饭毕仍无动静,遂决定连夜赶路。
众人皆无异议,一路行止竟隐隐以李清风为首。
说来也巧,那处曾被李清风踏足的黑店旧址,就在不远山道另一侧,只是与他们此行方向相错。
一夜疾行,翌日清晨,众人已至那山岭之下。
昔日黑店只剩一片焦土残垣,默然横陈于荒草之间。
皇帝步下马车,目光里沉淀着悠远的叹息。
“若非亲眼得见,朕实难相信,治下竟有这般景象。”
林墓与恭喜财垂手立于侧旁,沉默如石。
他们明白 ** 所指。
零零发和朱一品却面露茫然——这片荒地有何可看?
“罢了,启程吧。
是朕一时伤怀了。”
此番离宫,所见所感已在他心中织成一张清晰的网。
林墓等人未再多问。
君王终究是君王,纵曾并肩历险,分寸仍如天堑不可逾越。
众人皆知伴君如伴虎之理。
天子和善时如春风,但有些界线,永远飘着无声的警烟。
车马再度前行,直至距京城五十里处,皇帝下令整队歇息。
他需更衣改扮,悄然返京,不露丝毫踪迹。
保龙一族的恭喜财自然不能同行——那辆马车若现其影,任谁都猜得出其中是谁。
“陛下,容臣暂离片刻。”
林墓拱手。
赶路久了,腹中难免有些急意。
皇帝微微颔首。
“林大哥,等等我!”
后方马车里,朱一品跃了下来,小跑着跟上。
“林兄弟,同去同去!”
零零发也挥着手追来,三人转眼凑成了一队。
林墓皱了皱眉。
连如厕都要结伴,这两人莫非是跟屁虫托生的不成?
“你们俩——”
“咳,顺路嘛,一起方便热闹!”
零零发嬉笑着打断,那张脸厚得让人无言。
林墓摇头,不再多话。
三人离开官道,折入路旁的林子。
为免御前失仪,林墓特意往深处多走了一段。
零零发却不在乎,拉着朱一品在离大路仅几百步的草窠边就解起了腰带。
林墓独自向前又踱了数十步。
正要宽衣时,脊背却忽地一凉。
太静了。
静得诡异。
时近隆冬,虫鸟虽稀,总该有几声残鸣点缀山野。
可此刻,连风都仿佛凝住了。
万籁俱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一起一伏,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粗重。
不对。
林墓眼皮微微压下,手中动作未停,余光却如刀刃般扫向四周阴影。
这林子里……藏着东西。
是野兽伏于深丛?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动声色,掌心已暗暗蓄上了力。
李清风刚解开腰带,远处便传来零零发与朱一品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正欲放松心神,耳廓忽地一动——三道破空锐响几乎撕裂空气,呈品字形直逼后心而来。
他指尖未抬,只低喝一声:“惊蛰。”
半空骤然炸开一声闷雷,那三抹淬着幽蓝寒光的飞刃应声而断,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李清风瞥过刀片上诡异的色泽,身形已如轻烟般从原地消散。
另一头,朱一品被雷声惊得浑身一哆嗦,慌忙缩了回去。”林、林大哥怎地不见了?”
他提着裤子左右张望,脸色发白,“莫不是……莫不是随地小解,遭了天谴?”
零零发虽不通武艺,长年在宫中当差却练出了野兽般的直觉。
此刻他脊背发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