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之后,天外飞仙大会召开之时,无常领人将与会大夫尽数处置,我与你娘在外围清剿全镇,并搜寻皇帝那四名护卫,斩草除根。”
柳婆与无常闻言齐齐应声,眼底掠过一丝冷厉。
两日光阴倏忽而过。
李清风在这两日间亦于镇中探访搜寻,却未寻得皇帝踪迹,也不见恭喜财三人身影。
倒是镇上的大夫越聚越多,往来商队亦日渐频繁。
天色渐昏,客栈大堂内灯火初上。
陈安安挨到李清风身旁,扯着他的袖子嘟囔:
“林大哥,这儿闷得慌,咱们出去走走吧?等今晚飞仙大会开始了再一同过去。
朱哥哥整天拉着那些大夫说医论药,我耳朵都快生茧了——嫂子也觉着无趣呢。”
说着,她把零零发的妻子也拉了过来。
发嫂歉然一笑:
“林兄弟,实在不好意思。”
这两日她确也觉得有些憋闷。
而她的夫君零零发,眼下正似朱一品一般,与周遭大夫们言谈甚欢。
只是零零发本是妇科大夫,终究有些偏门,故而多半时候是朱一品在高谈阔论,他在旁偶尔附和几句。
此刻,朱一品与零零发二人仍坐在一群大夫中间,看似热络交谈,实则耳朵早已悄悄竖起,留心着这边三人的动静。
发嫂眼波微转,含笑道:
“其实也不是多闷,只是等得久了,难免有些心浮。”
李清风瞧她神情,心下了然——这哪里是“有些闷”
,分明是极想出门透透气了。
再看朱一品与零零发,虽仍端坐原处,姿态却略显僵硬,显然心思早已飘到了门外。
陈安安与发嫂接连两日缠着要同去天外飞仙大会,任凭朱一品与零零发如何劝解也不肯罢休。
两人无奈,只得将难题推给了李清风。
李清风本就不愿带上两个累赘,此刻见她们仍在抱怨,又想到今夜镇上或许潜藏危机,便顺势提议:“镇子东边不远还有一处集市,你们可知道?”
陈安安二人点了点头,却不解他话中之意。
“昨日我在外头听说,有西域商队刚到,带了许多罕见的异域衣裳。
那衣裙当真绚丽夺目,女子若穿上身,只怕男子连眼睛都转不开了。”
无论何时何地,但凡听见漂亮衣裳、胭脂珠饰,女子眼中总会先亮起光来。
陈安安与发嫂也不例外,此刻皆目光灼灼地望向李清风。
“可是飞仙大会……”
陈安安心动之余,又忍不住扭头看向一旁假装谈天的朱一品。
她终究舍不得与她的朱哥哥分开。
发嫂也面露犹豫。
她与零零发素来恩爱,此刻怎愿轻易离去。
李清风瞥了眼窗外天色,心中估算着时辰,暗中向朱一品传音几句。
朱一品正苦思如何劝说,闻声顿时眼神一亮。
零零发此时也转过头来,眼中透着喜色——显然李清风也传音予他了。
“安安,这天外飞仙大会你们真该去瞧瞧,发嫂也该去。
错过了实在可惜。”
朱一品忽然开口,语气与先前截然不同。
陈安安一怔。
先前她想去时他百般阻拦,怎的忽然改了主意?
“是啊娘子,安安姑娘,这回的天外飞仙大会你们万万不能错过。”
零零发凑近些,绘声绘色地形容起来,“到时候可是要动刀剖解的——‘嗤啦’一声划开肚腹,‘喀嚓’一下掀开皮肉,里头肠子、腰子、脾胃呀,全都血淋淋地露出来……”
“正是正是,”
朱一品在一旁帮腔,似有若无地朝李清风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有些肠子早已腐坏,气味熏人不说,连里头未消化的 ** 都会‘哗啦’一下淌出来……”
此刻两个女子的神情,他们都看在眼里。
“等、等等!”
发嫂听得脸色发青,一把拉住陈安安站起身,像躲灾似的退开几步,“你们三位自去吧!我与安安……其实本就打算去邻镇看衣裳的!”
陈安安也被恶心得够呛,刚用完饭不久,这一番形容让她胃里翻腾不止。
她白着脸连连点头,拽着发嫂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去了。
陈安安自幼在药香弥漫的医馆中成长,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医理与见闻,于她而言不过是日常的一部分。
然而此刻,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的景象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搅,连面色都隐隐泛出青白。
她勉强稳住声音,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朱、朱大哥……我们……我们先走一步罢!”
话音未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