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运起轻功,携着皇帝纵身而起。
风神腿大成之境在此刻展露无遗。
虽带着一人,李清风的身法依旧从容流畅,只以内力在皇帝周身凝出一道气罡,抵挡疾行时的烈风。
二人离去约莫十息之后,柳婆与无常的身影也已掠至这片林间。
无常抽动鼻翼,空气中残留的气息让他脸色阴沉下来。”那小子抢在我们前头了,皇帝想必已被他带走。”
柳婆一听,五官骤然扭曲,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掴在无常脸上,响声清脆。”蠢货!连个人都追不上,若非你拖累,此刻早已得手!”
无常挨了打,面上神情霎时如走马灯般变幻,哭容未褪笑意已生,瞬息间交替数十回,诡谲难辨。”你倒有脸怪我?我以一敌二,你只对付一人却拿不下,究竟谁更愚钝?我看你才是糊涂透顶!”
“你敢顶撞老娘?没有老娘生你养你,你哪来今日的本事!”
两人竟就此争执不休,全然将追踪李清风与皇帝之事抛诸脑后,眼看便要动起手来。
修炼无相神功便是如此,时而连自身也难以驾驭,喜怒哀乐皆如脱缰野马,不由心念所控。
破风声倏然而至,无相皇已掠至近前。
见母子二人吵得不可开交,他双掌一分,劲风扫过,将二人同时掀倒在地。”两个废物!皇帝何在?”
皇帝事关重大,若能献予蒙元朝廷,金山教必可光大门楣。
即便以无相皇的宗师修为,此刻也难免心潮翻涌。
“我怎知晓?赶到时早已人去楼空,你们还动手打我!”
无常捂着脸,话音里带着哭腔,转眼却又迸出一串尖厉大笑。
“你还敢狡辩!”
柳婆啐道,“若非你这痴儿拖慢脚程,我早将皇帝手到擒来,何至于在此乱转?”
“说得轻巧,见我痴傻,你心里只怕更糊涂几分。”
无相皇见二人又吵作一团,眉头紧锁。
他心知追捕已然落空,长叹一声,拂袖转身而去——当务之急是调动金山教众,在西域地界布下天罗地网,搜寻李清风与皇帝踪迹。
献帝之功关乎金山教前程大业,绝不可轻忽。
至于恭喜财那三人,此刻已无关紧要。
西域本是金山教势力盘踞之地,搜捕一人自有把握。
另一边,李清风携皇帝疾驰近一个时辰,皇帝终是支撑不住。
他虽不必自行运功,但这般颠簸飞掠,于养尊处优的身躯仍是难熬。
李清风见其面色发白,便寻了处隐蔽山坳,将他轻轻放下。
“圣上,还是先返京为妥。
此地险恶,臣唯恐护卫不周。”
李清风已决意劝天子回銮。
无相皇那深不可测的功力,在他心头烙下印记——此人境界至少已至半步宗师。
若非依仗云神怒这一绝学,李清风并无把握与之抗衡。
至于零零恭三人能否生还,他心中亦无底数。
此时若再迟疑,只怕天子性命堪忧。
皇帝见李清风神色凝重,反觉心安,眼中掠过一丝嘉许。
懂得审时度势,不贪功冒进,遇险而不乱,确是难得之才。
“不妥。”
皇帝却摇头,“此时返京,途中必是埋伏重重。
不如继续西行,去那天外飞仙大会瞧瞧。
他们定然料不到,朕非但不退,反往他们腹地去。”
这番言语听得李清风几乎想将这位天子按下来痛揍一顿——只两人便深入西域腹地?若行踪泄露,顷刻便是杀身之祸。
再说回京之路,难道不能改道而行?只要不撞上无相皇,他李清风又何惧其余宵小。
“陛下,西行太过凶险。
不如在附近州府寻一处官邸,调兵护卫返京,再派人搜寻零零恭三人的下落,方是上策。”
李清风此刻只盼早日回京完结任务。
那无相皇可不比上回的岳不群有所顾忌,一旦全力出手,他自问撑不过数招,届时天子性命难保,自己却阻拦不得。
“朕此番微服出巡,若让朝臣知晓,必遭群起攻讦。
此行安危,全赖林卿了。
我们且往西域探个究竟,事成之后,朕定重重有赏。”
听见“林卿”
这声称呼,李清风暗自苦笑。
这位天子莫非忘了他只有先天后期的修为?越级而战亦有限度,那无相皇至少是宗师中期,与捕神同一境界的人物,即便功力稍逊,又岂是易与之辈?
刹那间,李清风心头竟掠过一丝大逆之念——不如就此了结这位麻烦的天子,寻个自在去处逍遥快活。
可若真如此,从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