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其牵引,那庞大的云雾法相亦同步动作,抬起巨掌,向前缓缓推出。
顷刻间,风云变色,涛涛云气勾连天地,恍若神明震怒,欲降罚于世间。
本就昏暗的天穹之上,一个巨大的云气漩涡骤然成形,盘旋于李清风与云雾法相的头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云雾法相的双掌终于彻底推出。
一道远比李清风先前所施展的狂龙粗壮数倍、凝实数倍的云气洪流,咆哮着奔涌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向对面那因这惊天变故而首次显露出凝重之色的无相皇。
李清风的视线与无相皇相触,那目光已非单纯的敌意,而是凝如实质的必杀之念。
此人绝不能留——无相皇心中雪亮,若让李清风背后的力量寻踪而至,整个金山教基业恐怕都将倾覆。
念及此处,他周身内力如涡流般急转,开始与李清风激烈争夺着方圆天地间游离的元气。
李清风的面容却沉静似水,不见波澜。
生死搏杀之际,他的心早已坚如顽石,不起微澜。
面对如此强敌,唯有倾尽全力,方有一线生机。
“撕天排云!”
一声低喝,磅礴云气应声轰鸣,裹挟着李清风近半内力,化作怒龙向前扑噬。
无相皇的气势却如无边瀚海,相比之下,李清风这一击仿佛惊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没。
然而李清风眼中毫无惧色,掌势依旧决绝推出。
纵使对方是宗师之境,他也绝不坐以待毙。
“万法无相!”
无相皇陡然暴喝,双掌前推。
霎时间,一道约丈许高、虚实难辨的无面虚影自他身后浮现,静静矗立于李清风那云气缭绕的法相之前。
虚影看似渺小,可在李清风感知中,却宛如顶天立地的巨人,弥散的威压几乎要将他神魂碾碎。
四周元气随之狂乱倒卷,那无面虚影仰首向天,如巨鲸吸水般疯狂吞纳着方圆十里的天地元气,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庞大漏斗。
逸散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肩头。
“不妙……快退!”
无常怪叫一声,骤然撤身后掠,摆脱了零零财与零零喜的缠斗,神色间竟流露出深深忌惮。
柳婆亦格开零零恭一拳,抽身暂避,望向李清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异——她深知无相皇的底细,一个先天后期的武者,竟能逼得他动用“势”
之境界,着实不凡。
皇帝立于远处,面色凝重。
他目光在李清风那翻腾的云气法相与无相皇那幽玄的无面虚影间来回扫视,眉头紧锁。
耳畔似有低语询问,他却只是漠然摇头,双目依旧灼灼锁定战局。
吞纳已足,无相皇那虚影猛然张口,喷吐出一道无形无质却摧枯拉朽的气劲。
狂风般的冲击倒卷而回,竟将李清风掌力所化的云气长龙反推回去,重重撞在李清风自身的法相之上。
云霞法相表面剧烈波动,明暗交替,虽化去部分劲力,余波仍穿透防御,直击李清风本体。
他周身那层透明水膜般的罡气急速流转,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记重击,发出沉闷的嗡鸣。
尽管那股力量如山岳般沉重,逼得李清风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沉闷的巨响,连远处观战的皇帝也被震得踉跄倒地。
李清风的脸色此刻微微发白。
那是一种近乎碾压的威压,即便云神怒已抵消过半,余波仍如实质般撞击在他身上。
若非他体魄远非常人可比,加之三分归元气护住周身经脉,恐怕早已脏腑移位,重伤不起。
“哦?接我一掌竟还能站立……看来你确有几分来历。
可惜,今 ** 注定要葬身于此。
要怪,就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见李清风并未倒下,无相皇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身形随即化作一片飘忽的虚影,疾速掠来。
“胜负未分,何必妄言?你这藏头露尾之徒,不过仗着境界压人罢了。
若在同境之中,你于我不过蝼蚁。”
李清风语带讥讽,无相皇却心如止水,丝毫不为所动。
那身影快得诡谲,每一步踏出,便留下一道凝实的残像,或男或女,面貌各异,虚实交错间令人眼花缭乱。
李清风无暇细辨,只得与身后云霄法相一同将排云掌催至极致。
掌势如怒涛叠起,云气翻涌。
排山倒海!
重云深锁!
云海波涛!
在巍峨法相的支撑下,李清风虽 ** 得步步后退,却仍借排云掌的精妙勉强周旋。
掌法与此前云神怒的余韵隐隐呼应,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