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神智、沦为一头只知屠戮的狂兽,绝非他所愿。
“你被李清风教训了一顿。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竟能压着你打,连刘喜也遭他重创。”
“我查验过现场痕迹,确是他出手的路数。
此事……必须禀报大人。”
追命一面解释,一面在心中盘算后续安排。
赵奔三落入谁手,他此刻并不挂心——有李清风坐镇,任谁都难讨便宜。
尤其是神侯府。
冷血负伤,若无半步宗师以上的高手压阵,谁又能与李清风一较高下?
冷血听罢,眼中翻涌着浓重的不甘。
虽周身虚乏,右拳却攥得死紧,青筋暴起。
“他当真……强到如此地步?”
追命听出他话音里烧灼的不忿,只得无奈耸肩。
“虽不愿承认,但恐怕是的。
江湖传闻他独力 ** 余沧海,看来并非虚言。”
此言一出,屋内骤然沉寂。
冷血的呼吸急促了片刻,终又归于平缓。
他眼底燃着灼灼战意——绝不愿被李清风甩开太远。
“你先歇着罢。
稍后我出去巡守一番,表面功夫总需做足,免得叫人瞧出我们无心争夺赵奔三。
再说……也算替自己寻个时机。
万一他们有所疏漏呢?”
冷血唇线微抿,默然颔首。
追命的思路向来与众不同,点子也总是层出不穷,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就在追命与冷血那间屋子的隔壁,雨化田的房中同样亮着灯。
谭鲁子与柳若馨静立一旁。
“大人,是否需要加派人手暗中戒备?以防有人趁机生事。”
谭鲁子并不清楚事情全貌,此刻神情严肃,一心只想护住赵奔三周全。
身旁的柳若馨也轻轻点头。
她虽与朱一品私交甚好,但眼下事关西厂利害,于公于私都须分清主次。
“稍后你出去巡视,两个时辰后,再与若馨轮换。”
雨化田语气平淡,径直吩咐下来。
谭鲁子领命点头,面色凝重。
柳若馨却有些走神,目光不时飘向门外,心思似乎并不在此。
“此次事态非同小可,若馨,你需专心。”
雨化田开口提醒,柳若馨脸颊微热,点了点头。
白虎独自待在房中,临街的窗却敞开着。
他背倚廊柱而立,视线正对着天和医馆的方向。
医馆内只有一星微光,其余各处沉入黑暗,宛如一头蛰伏在夜色里的巨兽。
“赵奔三……”
白虎暗暗咬牙,胸中涌起一阵无力。
离福客栈与天和医馆不远的一条窄巷中,此时正有两人默然对峙。
望着眼前的汪直,曹少钦心底泛起一丝苦涩。
他的武功虽已属顶尖,但在汪直这等人物面前,终究还是逊了一筹。
方才现身不久,他就被突然出现的汪直拦住了去路。
“东厂大档头曹少钦?深更半夜来到这天和医馆附近,所为何事?”
“若是看病,医馆早已闭门。
即便真要瞧病,也该等到天明。”
汪直面带笑意,语气轻松得像在与故人闲谈。
曹少钦却周身气息内敛,面色凝重。
面对这样的老前辈,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天子脚下,难道夜里行走还需向汪大人一一禀报不成?”
曹少钦自知不敌,言语上却不愿示弱,眼中带着几分试探。
“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你我就在这长街上走走。”
汪直依旧含笑,说得云淡风轻。
曹少钦脸色却是一沉,眼底掠过一丝愠怒。
汪直分明早已看穿他的意图,此刻不过是在拖延罢了。
曹少钦心中纵有万般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清楚自己并非汗直的对手,若在京城内贸然动用宗师之力,势必会被其他几部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一旦惊动圣驾,只怕连曹正淳也护不住他。
夜色渐褪,同福客栈里的动静早已平息,灯火尽灭,东方天际透出一线微白。
曹少钦知道时机已逝,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去。
见曹少钦远去,汗直这才从暗巷中缓步走出。
他的目光掠过寂静的天和医馆,又投向沉睡般的同福客栈。
昨夜的一切痕迹已被各方势力悄然抹去,长街平整如初,仿佛从未经历过那场激斗。
就连医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