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然内力自掌心奔涌而出，尽数灌入那柄制式官刀之中。
刀身轻颤，嗡鸣不止，随即化作一道疾电劈空斩落——刹那间，五道凌厉刀罡撕裂空气，残影未散，杀意已至。
“五虎断山！”
“咔嚓！”
刀罡破空，竟在半空中凝成五头墨色猛虎，虎爪獠牙皆由气劲所化，封死追命所有退路。
几乎同时，李清风手中官刀绽开数道细密裂纹，显然难以承受这般凶悍的灌注。
虎啸声震四野，凛冽气浪迫得围观者心头俱寒。
锦衣卫队列中，白虎微微挑眉——这刀势路数，竟与他的虎啸刀法有三分神似。
可这分明是六扇门捕快皆习的五虎断门刀，寻常练至顶峰，又何来如此摧山裂石之威？
他目光渐沉，饶有兴致地锁住了那道持刀的身影。
另一侧，东厂刘喜眯起双眼，鹰目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此人……进境未免太快。
而被五虎刀势笼罩的追命，此刻眉峰紧蹙。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令他周身气机都为之一滞。
——好个李清风，竟将二流刀法催谷至此等地步。
只差半分，他便要被这股凶暴气劲压得难以动弹。
可惜，只差半分。
追命足尖倏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侧飘开，险险脱出刀罡范围。
五头气劲猛虎扑空，去势不减，狠狠撞上天和医馆紧闭的正门。
“轰——！”
木屑迸溅，烟尘暴起，整扇门板应声炸裂。
“还没完呢。”
李清风的声音穿透烟尘。
他刀尖点地，右掌已凌空推出。
内力翻涌如潮，化作一片沉郁黑云，卷起门前未散的碎木尘灰，朝着追命奔袭而去。
黑云后发先至，追命虽以轻功见长，这掌风却来得更快更疾，转眼已逼至面门。
若被卷入，必难脱身。
电光石火间，追命内力疾转，身形陡然一矮，腰肢如灵蛇般拧转，硬生生从黑云边缘滑开。
他正欲借势 ** ，耳畔却响起李清风平静无波的低语：
“惊蛰。”
“轰隆——！”
雷鸣凭空炸响。
一道刺目白芒，如破夜惊雷，骤然刺入追命瞳孔。
他疾退的身形终是慢了半瞬。
追命肩头一痛，护体真气如薄纸般被一道白芒刺穿。
那光芒透肩而过，带出一串血珠。
他闷哼一声，单膝触地，手指紧紧按住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上绽开暗红的花。
李清风竟已精进至此？方才那一指，想必就是江湖传闻中的那门绝学了吧。
仅仅一掌一指，便叫自己负伤。
倘若那道白芒对准的是心口……追命不敢再想。
“得罪了，追命兄。”
李清风话音落下，人已如一阵轻风，倏然拦在嗜血与冷血的战圈之前。
他目光扫过东厂、西厂与锦衣卫众人，意思再明白不过——谁也别想插手那两人的对决。
他甚至不慌不忙地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副冰蚕丝手套，缓缓戴上。
见他如此，柳若馨只稍一迟疑，便迈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龙鳞剑悄然出鞘，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清鸣，剑尖微抬，带着无声的警告。
刘喜本在李清风击退追命时便欲动作，此刻瞥见柳若馨的姿态，又察觉不远处雨化田神色莫测，一时按捺下来。
另一边，西厂三档头谭鲁子见柳若馨径直站到李清风身侧，不由将质询的目光投向自家督主。
锦衣卫的玄武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好整以暇地退后半步，与白虎一同作壁上观。
眼下场中，能稍稍牵制刘喜的，恐怕也只有雨化田与白虎这两位已达先天圆满的人物了。
至于李清风？他能败余沧海固然令人侧目，却无人认为他能与刘喜抗衡。
半步宗师之间，亦有云泥之别。
雨化田感受到来自刘喜与属下的视线，沉默片刻，终于抬眼望向李清风。
他面上无波无澜，手中长剑映着冷光，一步步朝李清风走去。
李清风神色平静，迎上他的目光，眼中不见丝毫涟漪。
柳若馨的呼吸却微微收紧，指尖扣紧了剑柄。
周遭众人亦屏息凝神，只等雨化田一个态度。
若他率先发难，许多人也不介意顺势搅动这潭水。
然而，雨化田在距李清风仅半步之遥时，停住了。
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