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候补档头杨宇轩亦在场,义父若存疑虑,可召他前来问话。”
曹正淳眉头紧锁,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江直这老匹夫……明日早朝,他必会奏请圣上召见那赵奔三。
届时,矛头定然直指本督。”
念及此,他背脊竟沁出些许寒意。
此人,必须握在东厂掌中。
若不能为我所用,则断不可留。
“今夜,”
曹正淳的声音斩钉截铁,“令刘喜、飞鹰、杨宇轩三人,务必将那神算子‘请’回东厂。
若请不动……便让他永远闭嘴。
总之,明日太阳升起前,本督不想在皇城之内,再见到赵奔三的踪影。”
“孩儿领命。”
曹少钦即刻应声,稍作迟疑,又试探道,“只是……是否需要孩儿在暗中……”
话未说尽,其意已明。
曹正淳略一沉吟,缓缓点头,目光却如淬毒的针:“准。
但切记,不可泄露半分气息,规矩绝不能破。
倘若因此牵连本督……你当知后果。”
曹少钦连忙垂首称是,旋即躬身退出这间令人压抑的屋子。
门扉合拢的刹那,他几乎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
曹正淳那日益可怖的威势,以及其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鸷,都让他如芒在背。
相较东厂这潭骤然被搅动的深水,此刻的神侯府,却仍是一派波澜不惊的平静。
冷血将此事禀报给诸葛正我时,诸葛正我只是轻轻“嗯”
了一声,便再无言语。
是否要参与争夺,是否要将那人纳入麾下……他未曾表露半分态度。
“大人,那位神算子,我们难道就……”
一旁的追命听完,见诸葛正我如此淡然,忍不住出声,话却只说了一半。
诸葛正我心境澄明,堪称朝中六司里唯一毫无权欲之人。
神侯府存在的意义,只在清除危及大明的隐患,其余诸事,从不插手。
至于神侯府的用度是否充足、庭院是否陈旧,诸葛正我全然不在意。
他麾下的人手亦是六司中最少的,府中上下加起来,不过十人左右。
因此,即便那传闻中的神算子真有通天之能……他也未必会放在心上。
“神侯府中人,本就不 ** 势,又何须追逐这些?名利无非是过眼浮云。”
“何况其余几司必定会全力相争,与其卷入纷乱,不如静观其变。”
诸葛正我端起手边的茶盏,缓缓饮了一口,回应了追命的疑问。
追命听罢,倒有些哭笑不得——这真是皇帝不急,急煞旁人。
诸葛正我这般言语,让他半分脾气也发不出来。
“大人,纵然我们不求将神算子招揽至麾下,也当有所表示。
这是不愿争,而非无力争。
至少,该让外人看见神侯府的底气。”
此时,冷血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诸葛正我境界超然,已是宗师气度,但他们不是。
往后还要在这京城中行走,若在此事上毫无动静,只怕日后更被人轻视。
“罢了,既然如此,你与追命便去看看吧。
今夜恐怕不会太平,你二人须多加小心。
若时机恰当,不妨护一护那位神算子——东厂若未能得手,未必不会用别的手段。”
“是,大人。”
冷血与追命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既然去了,便不能空手而回。
锦衣卫衙门,书房之内。
青龙正翻阅着卷宗,那是朱雀自边关飞鸽传回的密报。
近来文书之中,“金山教”
三字出现的次数,愈发频繁。
门轴轻响。
“大哥,玄武回来了。”
白虎与玄武推门而入,白虎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进来。
“玄武,汪直那边情形如何?”
青龙抬头望去,径直问道。
“英雄……当真已被西厂所擒?”
玄武先是颔首,随即又摇了摇头,将公堂上发生的事细细道来。
青龙听罢,眉宇间浮起一层阴郁。
“呵,这汪直倒是连脸皮都不要了,如此手段也使得出来。”
白虎在旁朗声大笑。
青龙未理会白虎,只将一双沉静的眼投向玄武——他太了解这位兄弟了。
“你心中已有计较了吧?”
玄武应声道:“正是。
大哥,此番无论如何,我们都须将此人揽入麾下。
以他为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