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不弱,有些机缘,已然入了先天境界。
就大嘴哥这身板功夫,怕是几十个叠一块儿也未必够人家瞧的。”
李清风三言两语点明情由,白展堂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既是比武招亲,择婿自然要看真本事。
一个女子敢带着老父行走江湖,没点底气怎么成?再看李大嘴这模样、这底子……
“你们……你们就不能给我想想法子?还是不是兄弟了!”
李大嘴真有些急了,听李清风一再数落自己不成,心头像被泼了盆冷水,又闷又躁。
“这如何帮?实在没法子。
人家是高手。”
李清风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总不能凭空把一个半点武功不会的人变成一流好手吧——慢着,倒也不是绝无可能,那虚竹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可这般机缘,又岂是李大嘴能撞见的?
“不妨事,小莫你带他去亲眼瞧瞧,叫他死了这条心也好。
就他这点斤两,还惦记比武招亲?”
白展堂在一旁轻飘飘撂了句凉话,刺得李大嘴脸色一僵,可转念一想,却也无奈。
先去看看吧,万一……万一那姑娘并不似李清风说的那般厉害呢?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李大嘴再也坐不住,拽着李清风便出了客栈。
京城东门外不远,一方擂台已然架起,杨蕙兰正立在台上。
她一身藏青劲装,短打利落,长发高束,手中握着一对双刀。
刀锋雪亮,隐隐透着一层暗红血气,显是饮过不少血、见过真章的。
待李大嘴与李清风挤到近前,瞧清杨蕙兰这般英气模样,李大嘴眼中痴迷之色更浓,几乎挪不开眼。
擂台四周已围了不少人,京城百姓素爱热闹,见有比武招亲的场子,都聚拢来看个新鲜。
也有些江湖人闻讯而来,不过观其气息,大多功夫寻常。
倒是几个上了年纪的江湖游侠,聚在一处低声商议,盘算着谁先上台去耗一耗杨蕙兰的内力——女子体力终有不及,只要轮番消耗,待她气力不济,便是手到擒来。
李清风目光悄然四下一转,打量那些窃窃私语之人,只见他们气血已衰,面色黯淡,便是其中最拔尖的……
京城街头,人声渐沸。
杨蓴兰立在台上,一身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如松。
她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心中暗自掂量——虽有几个气息沉稳的武者隐在人群中,却皆抱臂旁观,并无上台之意。
一旁的老杨见时辰差不多,向前踏出半步,抱拳朗声道:“诸位京城的朋友,小女杨蓴兰途经贵地,特设此擂,以武会亲。
凡能在招式上胜她一筹者,便是我们杨家的女婿。”
话音方落,人群里忽传出一声沙哑的笑。
一位鬓发斑白的老者踱步而出,仰头望向台上,眼底混浊却闪着光:“姑娘此话当真?老朽……也能试试?”
四周顿时哗然。
“这岁数也敢上台?”
“脸皮比城墙还厚!”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人群中,李大嘴扯了扯身旁林墓的袖子,压低嗓子啐道:“瞧那满脸褶子,都能当人家爷爷了!”
林墓嘴角微扬,还未接话,却忽觉一道阴冷视线刺来。
他抬眼望去,正对上那老者回望的目光——浑浊眼珠里杀机隐现,显然是将李大嘴的话听了个真切。
“不知死活。”
林墓眸光一沉。
那老者骤然脸色发白,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颅脑,踉跄半步,慌忙扭头强忍痛楚,再不敢往这处多看一眼。
台上,杨蓴兰将一切收在眼底。
她心中厌烦,面上却不露分毫。
这老头虽是第一个上台的,若直接拒了,只怕后来者更怯。
她右手按上腰间双刀,扬声道:“既上了这擂台,便按规矩来。
阁下若能接得住我手中刀,一切好说。”
老者缓过神来,回头与同伴交换眼色,随即纵身跃上木台。
他步履略显虚浮,却在走近时忽然腰背一挺,周身散出几分凝实气劲——虽仍是后天巅峰的底子,架势却摆得十足。
老杨在台侧微微颔首。
杨蓴兰会意,双刀“锵”
地出鞘,雪亮刃光在日头下划开两道弧。
“请。”
她声落人动,衣袂带风,如雁掠平湖,直向老者袭去。
“姑娘,话可别说太满,老夫自有叫你服软的法子。”
那老者话音一落,便稳稳站定,双眼微眯,目光如游蛇般在杨慧兰周身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