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嗅,众人便觉周身舒畅,精神为之一振。
她低头看向坛中,只见酒液澄澈金黄,宛若融化的琥珀,那缕缕果香正是从中氤氲而出。
“这酒……不比当年我与小凤共饮的那坛差。”
众人中对酒最为了解的白展堂先开了口,“香气殊异,绝非寻常之物。
李清风,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此乃猴儿酒。”
李清风微微一笑,“山中野猴采百果酝酿,数十年方得一坛,若非机缘巧合,纵是 ** 也难尝其味。
今夜诸位有福了。”
说罢,他便示意柳若馨斟酒。
酒液倾入碗中,香气愈发浓郁,那琥珀色的光泽在灯下流转,竟漾出五彩晕影。
满座皆静,谁都未曾见过这般奇景。
李清风亦是初次品尝系统所出的猴儿酒,心中暗叹其精妙。
酒光潋滟,确令人称奇。
佟湘玉从惊叹中回过神来,举碗起身:“咱们一同敬李清风一杯,贺他升任神捕,愿他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众人纷纷应和,端碗面向李清风,齐声道贺。
这般热闹之中,李清风也不由生出几分恍惚。
他笑着举碗:“多谢各位,共饮此杯!”
话音落下,众人仰首将猴儿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恍如暖泉漫过周身,四肢百骸无一处不舒坦。
温热的暖意自脉络间浮起,渐渐汇融于体内,教人通体松快。
“好酒……真是好酒啊!”
白展堂搁下碗,反复只说得这一句。
邢育森在旁连连点头,面颊却已泛红,身子微晃,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这酒……呃……真是难得一见的佳酿!”
燕小六与邢育森修为最浅,此刻已面泛酡红,言语间带着醉意。
佟湘玉亦不例外,身子微微晃动着,勉强扶着桌沿。
吕秀才与李大嘴同样眼神飘忽,显然也已半酣。
其余众人至少也是后天圆满的境界,面上虽还镇定,目光却皆紧紧追着那只酒坛——只等柳若馨再次斟满。
柳若馨也不多言,执起酒坛便为众人续杯。
一坛酒就这样被分饮殆尽。
在场皆是习武之人,谁也没有运功驱散酒意。
一个时辰后,同福客栈大堂内已是杯盘狼藉。
猴儿酒饮尽后,众人又开了数坛客栈自酿的米酒,连林草随身那葫芦“醉仙酿”
也见了底。
此刻客栈之中,再无一人清醒。
就连已达宗师境界的白展堂,也脚步踉跄地走到李清风身旁,从怀中摸出一本旧册,塞进对方手里:“小……呃……兄弟……老哥看得出你日后必非池中之物……这本《追芳三十六诀》……便当作贺礼赠你。
我知道你寻常物件瞧不上……”
李清风早已醉得昏沉,只觉丹田处似有火燎,灼得神智模糊。
正恍惚间,一个温软的身子轻轻靠了过来。
他下意识扶住那人,摇摇晃晃站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另外几名女子虽也醉意朦胧,瞥见李清风起身离去,竟也挣扎着跟了上去。
尚存半分清醒的白展堂瞧见这情形,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随即转身搀起其他醉倒的人,一个个送上二楼客房安置。
长夜纷乱,直至破晓。
次日晌午,日头已高悬。
同福客栈二楼李清风房中依旧寂静,整间客栈也未如常开门——众人皆未醒转。
李清风在朦胧睡意间,只觉鼻息间萦绕着数缕不同的幽香,身上也沉甸甸的。
他稍稍清醒几分,正欲睁眼——
身上重量忽地一轻。
身旁传来细微的动静。
李清风立刻闭紧双眼,维持着沉睡的呼吸。
晨光透过窗棂,静静铺满房间。
如瑶花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坐起身,目光掠过散落一地的衣衫,又缓缓移向身旁仍在沉睡的李清风。
她眸中水光轻漾,似喜似嗔,终究化作一片无声的静默。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姬瑶花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意识渐渐回拢,昨夜那些荒唐而炽热的画面便如潮水般涌进脑海。
她微微侧过脸,便瞧见海棠与蝴蝶仍依偎在李清风身侧,两人睡颜恬静,颊边却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她心下一乱,慌忙低头瞥了眼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耳根顿时烧了起来。
“海棠……蝴蝶……”
她压低了声音轻唤,目光又扫向床榻另一侧——柳若馨与九尾狐似乎还沉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