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金子,今日便分了吧。”
李清风声音平静:
“我取三万。
若馨与姬捕头各得两万。
飞花、蝴蝶、海棠三人各一万。
平之与少爷虽未直接经手,亦从我份中拨一份,权作日常用度。”
钱财能动人心,却量不出情义深浅。
林平之与少爷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大人,”
少爷挠了挠耳根,笑得腼腆,“我已得了辟水剑与剑谱,再拿金子,未免贪心。
何况六扇门的俸禄足够开销,银子多了,反倒不知往哪儿使。”
林平之亦正色望向李清风,缓缓点头。
“林大人,您已经为我做了太多,我至今不知该如何报答您的恩情……这些金子,我实在不能收。”
两人先后推辞,林墨倒也不觉意外。
虽说钱财动人心,六扇门中已有两位金衣捕头因贪金银而身败名裂、丢了性命,但对于自己亲手招揽的人,林墨心里有数。
“不必多说。
这些金子是赏你们的,数目不多,每人一百两,充作日常用度——不许再推。”
林墨摆了摆手,径直从箱中取出两份金子。
林平之与少游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接了过去。
与此同时,二人心中对林墨的敬重与感激又深了一层。
分罢钱财,众人皆面露欣然。
柳若馨自回京后还未向义父禀报,此时便向林墨告辞,拖着一口沉甸甸的箱子离去。
姬瑶花、铁飞花等人也相继离开。
不过片刻,屋内便只剩下林墨、林平之与少游三名男子。
“少游,你持我的腰牌,带平之去六扇门领取蓝衣捕头的官服与佩刀,顺道教他熟悉衙门规矩,也逛逛京城。
这两日不必来报事,自在安排便是。”
林墨看了眼房中余下的两只木箱与那两张青黑色石桌,略一沉吟,解下腰牌抛给少游。
少游点头应下,领着林平之出了客栈。
天色尚早,去六扇门走一遭,正好能带这位新同僚领略京中风物,寻个地方饮酒用饭——帝都繁华,岂是寻常州县可比。
待众人散尽,林墨方将那两个布包解开。
其中所盛,正是黑石首领转轮王梦寐以求的罗摩遗躯。
相传此中藏有令人断肢重生之秘。
至于那具仿造的假躯,早已被林墨亲手销毁。
此刻,这具枯寂的 ** 静置案头,竟显出几分突兀的寂寥。”总该让它完整些。”
林墨低语,伸手将遗躯各部分缓缓拼合。
就在残躯合拢的刹那,他脑海中蓦地响起一道清晰的声音:
“发现特殊遗物,是否提取?”
林墨微微一怔——竟如此简单?
“是。”
心念方动,只见眼前的罗摩遗躯倏然化作一道柔白微光,旋即消散无踪。
而他掌中,却多了一册无名的薄薄典籍。
那是一册纸页泛黄的古旧线装书,封面上仅以浓墨题着四个大字——无名功。
望着这朴拙的书名,李清风心中掠过一丝近乎玩笑的念头,却终究没有出声。
他静默片刻,伸手翻开了书页。
首页所载并非修炼法门,而是此功练成后的诸般神效。
“修习者可运转内息,温养体魄,愈复损伤。
至境者,虽断肢亦可重生。”
短短数行字,却让李清风怔然良久。
一股难以按捺的好奇自心底升起,他随即翻至第二页。
“世间 ** ,内力皆归丹田。
吾道独异,内息须循神封、灵墟、命府、气海诸穴……”
“哦?”
李清风目光微凝,几乎是下意识地,便依着那经脉图示,悄然引动体内一缕真气,依序流转。
一个周天运转完毕,他只觉周身气血蓦然活络,仿佛沉睡的溪流骤然奔涌。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肌骨皆温,如浸浴于春泉之中,暖意不止于表,更徐徐渗透脏腑百骸。
“好一部《无名功》。”
他无声低语。
真切体会过这 ** 带来的玄妙感受后,李清风眼前却蓦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人气质如冰,眸光孤寂,面容总是透着几分苍冷。
李清风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书册,心中已有决断。
他将《无名功》轻轻置于桌上,长长吁出一口沉积的浊气,转身倒向床榻,不久便沉入深眠。
这些时日心神耗损,难得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