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风内力一敛,目露疑色望向对方。
只见丁勉左手疾点右臂数处大穴,意图封住经脉,却有一股刁钻如针的阴寒内力自其掌心钻入,顺臂直上,竟似游蛇般窜入奇经八脉,狠狠撞向丹田气海。
丁勉浑身剧震,心口如遭重击,再压制不住翻腾气血,“哇”
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软瘫倒在地。
一旁正搀扶着费彬、陆柏的几名嵩山 ** 俱是愕然失色,未料转眼之间,丁师叔亦莫名重伤。
“半步宗师之尊,竟行暗中偷袭之举,当真不知廉耻。
嵩山派若皆如此辈,何以领袖五岳,妄称正道?”
清冷语声自人群中响起,一道白影飘然落至院中。
那话语间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对这五岳剑派之首的嵩山,竟无半分敬意。
李清风抬眼望去,果然见东方白负手而立,心下顿时了然——方才那神鬼莫测的一击,必是出自他手。
正厅之内,宋远桥等人面色凝重。
“诸位可曾看清那白衣少年是如何出手的?”
宋远桥沉声发问,目光仍紧锁院中那道白影。
“阿弥陀佛,老衲未曾窥见端倪。”
空性大师缓缓摇头。
“不曾。”
“我兄妹二人亦未察觉。”
“贫道夫妇也未目睹。”
空性、独孤一鹤、崆峒二老、何太冲夫妇相继应声,皆面露困惑。
岳不群与天门道人亦是眉头深锁,默然不语。
唯定闲师太正全神检视刘正风伤势,未曾留意厅外变故。
方才步入厅中的宋青书等人听得父辈交谈,皆震惊望向院中那白衣少年。
“多谢东方兄出手解围。”
李清风拱手一礼,含笑致谢。
东方白却只斜睨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清风笑容不变,心中自是明了他未言之意。
便在此时,一道急促关切的声音自侧后方传来:“李清风!你可无恙?”
柳若曦赶到时,丁勉正倒在地上艰难挣动,而林墨则安然立在原地,衣袍未乱。
她目光扫过,紧绷的心弦略略一松。
“可还顺利?”
她轻声问,唇边带着一丝笑意。
林墨摇头,语气平静:“无妨,后手都已制住,点了穴道捆好了。”
丁勉此时勉力抬头,体内真气乱窜如沸,每吐一字都似针锥刺腑。
他死死盯住林墨,声音嘶哑:“你究竟何人……竟敢与嵩山为敌?”
话音未落,一旁搀扶他的 ** 忽觉臂间一沉——丁勉竟强撑着站了起来,脸色灰败,眼中却烧着不甘的火焰,直直望向始终静立一旁的东方白。
他看出来了。
这女子必是宗师之境,甚至……可能比掌门左冷禅更胜一筹。
如此人物,为何要护着那姓林的?
东方白迎上他的目光,只淡淡吐出三字:
“看不惯。”
丁勉一怔,随即气血逆冲,一口鲜血喷出,人已昏死过去。
身旁 ** 面如土色,哪还敢多言,慌忙架起丁勉与同门,踉跄退走。
四周围观的江湖人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谁也没想到,这般高手开口竟如此直白,却又叫人无从反驳。
此时院门处传来动静,铁飞花等人护着刘正风的家眷走了出来。
刘正风服过恒山派的疗伤丹药,调息片刻,面上已恢复些许血色。
见亲人皆安然无恙,他长舒一口气,转向夫人低语几句。
刘夫人会意,领着全家老小行至林墨面前,盈盈下拜。
“恩公大德,刘家没齿难忘。”
林墨与柳若曦连忙上前搀扶。
刘夫人抬眼时眼中含泪,却坚持行完了全礼。
一番推让后,刘正风已能站稳。
他环视院中尚未散去的宾客,苍白脸上渐渐浮起些许生气,拱手扬声道:
“劳诸位英雄今日为刘某见证。
** 已平,寒舍备有薄酒粗茶,还望各位赏光稍坐。”
嵩山派众人离去后,金盆洗手之仪得以续行。
然经此 ** ,在场江湖豪杰各怀思虑。
有人想起嵩山派指斥刘正风勾结 ** 之事,心中不齿,当即便有数派掌门冷面拂袖,率 ** 径自离去;亦有人觉此事疑云未散,略作斟酌后仍留步观礼。
少林、武当两派皆 ** 正厅,默然未动,显是打算饮过两巡再辞。
华山岳不群、恒山定闲师太、泰山天门道人皆微微颔首,虽存疑虑,此刻却非质问之时,遂暂为刘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