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阳千古!”
“仙鹤呈祥!”
费彬双臂高举,犹如托起嵩山巅一轮赤红的朝日,一道炽烈如火的掌劲自他掌心奔涌而出。
但他双眼圆睁,眼球几乎要迸裂开来,周身血气弥漫,显然这一击对他负担极大,或许更是因为林墓所带来的压迫太过沉重。
陆柏看似姿态飘逸,双手灵动如翱翔九天的仙鹤,嘴角却已渗出一缕血丝。
他勉力运转真气,一只由内力凝聚而成的血色小鹤翩然飞出,直向林墓掠去。
双方倾尽全力的对决,胜负在此一举。
林墓见二人已拼死相搏,亦不再保留,体内真气再次奔涌。
那两道云气掌印随之暴涨,化作深墨般的巨掌,朝着赤红掌劲与血色仙鹤抓握而去。
这一回,林墓并未引动周遭天地之气,纯粹以自身深厚内力相抗。
旁观的武林众人早已看得怔住。
嵩山十三太保的修为江湖皆知,寻常门派长老皆难以匹敌,此刻两人联手,竟还需在林墓面前搏命相争。
费彬与陆柏所施展的,正是他们名震江湖的绝技,在场众人谁不认得?
一时间,观者心中皆暗生妒意:朝廷麾下的势力,果真日益壮大。
人群里,观战的雷一鸣与徐峰已是无言。
若有人只比他们强上一线,他们或会不甘,会想争夺更高的地位与资源;可若那人是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便只剩仰望——因为那已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怎会强至此等地步……”
徐峰喃喃低语,“分明只是先天后期境界……莫非是郭巨侠暗中……”
雷一鸣身侧的韩毒龙,此刻几乎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眶微红,满是不忿与无奈。
难怪会摆出这般“公平”
较量的局面——这哪里算得上公平,分明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韩毒龙蓦然想起捕神最后的告诫:无论结局如何,所有人都必须接受。
“散!”
林莧一声低喝,内力再催,那只由云气凝成的巨掌猛然收拢,被攥在掌心的内劲鹤影与赤日虚影,顿时如琉璃般片片迸裂。
费彬与陆柏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惊骇再也掩藏不住。
几乎就在招式被破的同一瞬,两人喉头一甜,鲜血如泉喷涌,身子似断线风筝般被残余气劲震得倒飞而出,重重跌坐在地。
正与刘正风缠斗的丁勉余光瞥见这幕,心神剧震。
他原还想借机窥探衡山剑法的精妙,却不料转眼间两位同门已惨败当场。
“刘正风,让开!”
丁勉再无周旋之意,抽身欲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刘正风怒声截断他的去路,心中愤懑如沸。
嵩山派今日所为,何曾将他当作同门?这般行径,只怕连江湖匪类也不屑为之。
若非林莧出手,家眷早已落入敌手,自己亦只能任人宰割——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
心念至此,刘正风剑势陡然一变。
原先缭绕如烟的剑意倏然收敛,手中长剑仿佛化入虚空,似有还无,如梦似幻。
蓦地,剑尖自一道诡谲难测的角度疾刺而出,直指丁勉咽喉!
这一剑来得突兀,丁勉惊出身冷汗,却终究功底深厚。
惊惶稍定,他手中长剑猛向下压,周身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隐隐凝作一只虚托宝塔的巨掌。
可那塔影仅聚至半途便溃散重凝,反复不定,显是未能圆融。
四周小派掌门与寻常 ** 在这股威压之下,皆不由得身形微颤,内力滞涩难提,恍若常人般僵立原地,只能眼睁睁望着场中交锋。
几位见识稍广的观战者则暗暗凛然:丁勉对半步宗师之境的摸索竟已至此,气势收放虽未纯熟,却已初具形态。
若再进一步,嵩山派恐将再添一位宗师——只是这一步,古来困死了多少江湖豪杰,终其一生也难以跨越。
前院之中,一片哗然。
然而正厅之内,除却姬瑶花与宋青书等几位初来者面露惊色,宋远桥等人却皆是神色平静,仿佛眼前之事早在预料之中。
唯有后方的岳不群,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暗自咬牙,心中计较:华山派经早年剑气之争,元气大伤,如今已难与嵩山正面抗衡。
眼下唯有隐忍蛰伏,徐徐图之。
少林寺的空性神僧亦微微蹙眉。
嵩山与少林比邻而居,如今这邻居骤然显露出如此凌厉的声势,任谁也无法全然安心。
但他旋即释然——千年古刹的底蕴,又岂是寻常门派可比?纵使嵩山此刻锋芒毕露,于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