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第396章
旁的费彬与陆柏亦是面色铁青,若非此刻众目睽睽,不愿公然与朝廷冲突,只怕早已按捺不住出手。

    “金盆既洗,前尘尽断——这道理天下武林同道皆懂。”

    李清风语带讥诮,目光直逼丁勉,“莫非嵩山派竟不知么?”

    丁勉脸色由青转紫,气息骤乱。

    他原想借这金盆洗手之机先发制人,一举压服衡山派众声,再以刘正风亲眷为质,逼其自承与 ** 往来之实。

    却不料李清风横生枝节,步步占先,将他一番谋划全盘打乱。

    然而丁勉嘴角忽又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前院虽被李清风所阻,后院的布置却早已启动。

    只要刘府家眷被带至此处,不怕刘正风不就范——纵使他双手已浸过金盆,又能如何?

    恰在此时,后院方向陡然传来兵刃交击与呼喝之声。

    前庭中的刘正风闻声骤然色变,猛地扭头瞪向丁勉,眼中尽是惊怒。

    丁勉迎上他的目光,只缓缓扬起下颌,神色讥诮而笃定。

    堂前众武林人士亦皆愕然,相继醒悟过来,纷纷望向嵩山派诸人,面露惊疑。

    祸不及妻孥,本是江湖共守之规,嵩山派此举,实已踏过界。

    “刘正风,事到如今,你还是从实招了吧。”

    丁勉朗声开口,语态俨然正气凛然,“朝廷护不住你。

    江湖正道那么多条性命,总不能白白枉送。”

    这番话如重锤击在刘正风心头。

    一边是平生至交,一边是全家老小,去留皆难。

    他不过想求一个干净退身,为何偏如此艰难?

    只片刻挣扎,刘正风已咬牙迈步,欲向后院奔去。

    丁勉身形一晃,已稳稳截住刘正风的去路。

    “刘兄,话未说清,何必急着走?”

    刘正风双目赤红,指节捏得发白:“丁勉,莫要逼人太甚——真当刘某不敢玉石俱焚?”

    费彬在旁嗤笑出声:“焚?你这条池中鱼,也配撕破嵩山的网?”

    他话音未落,后院兵刃交击之声却骤然停歇。

    ——庭中横七竖八倒着几名黑衣汉子,柳若馨还剑入鞘,裙摆拂过青砖,冷眼扫过地上 ** 之人:“鬼祟行径,也配称名门正派?”

    前厅里,刘正风面色灰败。

    他早该料到,嵩山既敢发难,必已围死所有退路。

    一念及此,额角突突剧痛,眼底血丝密布,几乎要将眼前丁勉的身影瞪穿。

    “且慢。”

    李清风的声音自门边悠然响起。

    “贵派那对蝴蝶海棠似的姑娘,怎不见踪影?该不会误闯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吧。”

    一旁姬瑶花闻言微怔,随即抿唇轻笑,扬声接道:“她们方才说去后园赏菊呢。”

    “哦?”

    李清风恍然颔首,“后园景致虽好,只怕人多手杂。

    若她们不知轻重伤着谁,倒叫人过意不去。”

    “竖子安敢欺人!”

    费彬勃然暴喝,却被陆柏一把按住手腕。

    陆柏面色阴沉,目光扫过满堂江湖宾客——此刻与朝廷的人公然冲突,传出去便是嵩山授人以柄。

    刘正风倏然回头,眼底死灰之中竟绽出一线光亮。

    他后退半步,朝李清风深深一揖。

    林振央的恩情,刘某此生铭记,往后若有驱使,刘某定当竭力以赴。

    刘正风这番话发自肺腑——若先前家人真被嵩山派掳去,他实不知该如何抉择。

    至亲与道义之间,他宁可自己赴死,也不愿面对那般两难。

    “防的是小人,非君子。

    毕竟场面混杂,若有些不知礼数的窜入后宅惊扰家眷……总是不妥。”

    李清风话音清朗,目光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望向某处。

    在场众人皆明其所指。

    厅中顿时响起一片低议。

    “嵩山素来自居名门正派,怎使出这等卑劣手段?”

    “明面仁义道德,暗里行事却不堪入目……挟持亲眷,江湖中最令人不齿之举,竟出自嵩山门下。”

    连宋远桥也再度望向李清风,眼中含许赞许;至于嵩山那三人,他心中鄙夷,若非这是五岳剑派内务,他早已出声干涉。

    嵩山三人面色铁青。

    费彬本就积怒已久,此刻被当众讥刺,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声:“狂妄小辈,接掌!”

    话音未落,他足下砖石迸裂,身形如鹰扑出,一掌直取李清风顶门。

    掌风沉浑如山,显是欲一击毙敌,以泄心头之恨。

    见嵩山之人出手,人丛中岑冲与双目仍隐隐刺痛的韩毒龙等人精神一振。

    韩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