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生得俊俏可不算真本事。
想请你田爷爷去六扇门坐坐,还得瞧瞧你够不够斤两。”
“说得不错。
我倒也想见识见识,你田伯光的名头究竟是不是虚的。”
林刻听了田伯光的话并不着恼,只是微微侧首,看向身旁的姬瑶花与柳若馨。
“二位可要活动活动筋骨?”
两女对视一眼,竟难得默契地同时颔首,身形一晃便已掠出。
“大人,那我们呢?”
铁飞花见状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请战。
“你们也去。
单靠她们两个,怕是拿他不下。”
林刻说着又瞥了少爷一眼。
二人会意,当即纵身加入战局,四人顿时将田伯光围在 ** 。
见四人出手,林刻便悠然踱到一旁的酒坛边,本想取碗斟酒,作壁上观。
手触到碗沿却顿了顿,转而提起自己腰间的朱红葫芦,晃了晃,拔开塞子仰头灌下一口。
“这位六扇门的大人,不知可否分在下一杯酒?”
酒液刚滑过喉间,耳畔便响起一道清越嗓音。
抬眼望去,正对上一双沉静的眸子。
眼前人身着月白劲装,乌发高束成利落的髻,面庞光润如冷玉,正是东方白。
他手持空碗,不知何时已立在身侧。
“步履无声,气息全无……功力犹在白大哥之上,恐怕连捕神也未必能及。”
林刻心中暗凛。
东方白见他未应,略扬眉梢,又将手中的碗举高了些。
“自然。
兄台请坐。”
林刻回神一笑。
“在下林刻。”
他执葫芦为东方白斟满一碗,自己也取过一只空碗注满,举碗相敬。
“东方白。”
对方轻声应过。
二人对饮而尽。
再次斟满后,便不再多言,目光齐齐转向场中激斗之处。
此刻,柳若馨、姬瑶花、铁飞花与少爷四人正与田伯光缠斗不休。
柳若馨手中龙鳞诀绽出一点寒星,直刺田伯光心口;姬瑶花长剑横挥,内力激荡如练,拦腰扫去。
田伯光却浑不以为意,右手单刀疾如电光,“锵”
地格开龙鳞诀,左掌顺势下压,拍偏姬瑶花的剑势,足尖一点便向后飘开,口中低笑:
“嗬,两位姑娘倒是辣得很!”
姬瑶花面色沉静,手中长剑并未因言语而迟滞半分。
剑尖向下一点地面,借力回旋,整个人侧身腾起,双足凌空连环踢出,直取田伯光胸腹。
砰然一声闷响,田伯光身形只微微一晃,随即胸膛一挺,竟将姬瑶花硬生生震退数步。
柳若馨见状,身形疾闪,伸手拉住姬瑶花手腕,顺势旋身一带,将她稳住。
二人对视一眼,再度并肩前冲。
姬瑶花剑走偏锋,寒光斜刺田伯光肋下;柳若馨手中长剑泛起赤色光晕,自下而上,疾挑其右腋。
两面夹击,田伯光却仍是一副懒散模样,仿佛眼前攻势不过儿戏。
他手腕一翻,刀光如环,“铛铛”
两声脆响,已将两柄长剑轻松格开。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凑热闹?”
话音未落,铁飞花与少爷已抓住这瞬息之机。
少爷手中官刀毫无章法,只凭一股狠劲连环劈斩,刀影叠叠如浪;铁飞花双刀出鞘,柳叶般的刀身横削而出,封住田伯光下盘退路。
面对扑面而来的刀影,田伯光嗤笑一声,右足倏然抬起,在铁飞花左刀刀面上轻轻一点。
力道透刀传来,铁飞花左臂一麻,手中刀竟不受控地转向,带着破风声直扫少爷腰际。
谁知少爷竟不闪不避,反而内力疾催,刀影又密三分,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只求能在田伯光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啧,够狠。”
田伯光挑眉赞道,“可惜,刀还是慢了。”
他话音方落,身形已如鬼魅般切入刀影之中。
只听“铿”
的一声,少爷虎口剧震,官刀脱手飞出,直射向后方的李清风与东方白。
破空声锐利,那刀眨眼已至桌前。
李清风神色未动,只抬起右手,食中二指轻轻一夹,便将飞来的官刀稳稳截住,随手置于桌边,目光仍落在远处的战局上。
田伯光瞥见这一幕,面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环视身前四人,眼中懒散尽褪。
“起风了。”
低语声中,他手中单刀骤然化作半圆光弧,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