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正思量间,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问话声,带着几分收拾停当后的利落:“不是说今日便启程么?我们行李都已备好了。”
林万起身开门。
他早已收拾齐整,随身衣物打成包袱,负在背上。
龙泉剑暂由柳若馨保管,那柄辟水剑,则被他悬在了腰间左侧。
待他下楼,柳若馨已在院中等候。
她身旁却多了一人,竟是那县衙的师爷,正搓着手,脸上堆满近乎谄媚的笑容。
柳若馨瞥了师爷一眼,语气冷淡:“你来作甚?回去等着升你的官便是。”
那师爷却似浑然不觉话中的疏离,反而笑得愈发开怀,连连向一旁的衙役示意引路,自己则转向林万,神情竟透出几分真挚的紧张与急切来。
出了客栈,门外果然停着那辆熟悉的马车。
车厢里装着七典租水,还有正直的约与宗梦的罗摩。
车夫是中国黄工,世工国利等人翻身上马,在那具令和师爷的注视下,一行人径直策马离去。
南平城外,李清风红勒住缰绳时,天色已近黄昏。
路边忽然涌出几十个山贼,个个手持刀斧,面目凶悍。
他们只当眼前这五位容貌出众的男女是过路的肥羊,却不知这五人皆是心狠手辣的角色。
不过片刻,山贼连同寨中二当家尽数倒地,无一活口。
众人继续沿官道前行。
即便是在官道上,山林间的小径也曲折难行。
行至一处岔口,眼前忽然出现一支队伍,吹吹打打,抬着花轿,竟是迎亲的行列。
几个女子见状不由得蹙眉——这荒郊野岭,怎会有人家办喜事?
“说不定是白事呢。”
李清风随口说道。
话音未落,便换来五道白眼。
“红白都是喜,别乱说话。”
有人轻声提醒。
李清风哈哈一笑,不再多言。
六人于是下马,牵缰步行。
不远处有个小村落,村口那户人家张灯结彩,人声喧嚷,似是正在摆席。
“几位客人来得正好,马上开席啦!”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娘从院门里迎出来,满脸堆笑地招呼。
李清风上前一步,客气问道:“大娘,这是谁家办事?我们路过,瞧着热闹。”
“哎,不是咱村里的人。
白天来了个姓田的男人,给了好些银钱,借咱们这地方结亲哩!”
“姓田的男人?”
李清风眼神微动,随即笑道,“有意思。
那就叨扰大娘了。”
他示意同伴跟上,自己牵着马随那大娘往办喜事的院子走去。
踏进院门,一股混杂着酒菜与脂粉的气味扑面而来。
院中摆了十来桌,已坐了不少人,喧哗笑闹,颇为热闹。
黄工低声问:“可要小心?”
李清风摆摆手:“难得遇上喜事,且看看。”
几人在角落寻了张空桌坐下。
院中人来人往,大多衣着朴素,像是本村乡民。
唯独角落另一桌边坐着个面皮白净的男子,衣着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
那男子抬眼朝李清风这边扫了扫,目光相触时,嘴角轻轻一扬,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你们先坐坐,我去瞧瞧新娘子收拾好了没!”
老大娘招呼一声,便匆匆掀帘进了里屋。
瑶花瞥了一眼那男子的方向,低声道:“既来之,则安之。”
李清风颔首,目光缓缓扫过院落。
就在这时,里屋门帘一掀,走出一位身着华丽喜服的清秀男子,手中执着一杯酒,正含笑望向李清风这一桌。
东方不败……不,或许该称她为东方白更为贴切。
这位名动江湖的人物此刻正立于李清风身前,目光如深潭静水,不起波澜。
而李清风迎上那视线,只从容颔首,唇边噙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随即转首望向别处。
“大人,您瞧那边!”
恰在此时,身旁随从忽地低呼,手指悄然指向宴席间一名独坐的年轻男子,语气里透出几分惊疑。
“那小子怎会在此?”
话音未落,李清风足尖微动,一颗石子倏然破空,直射男子后心。
男子耳闻风声骤至,本能地反手抽刀欲挡,却已迟了半步。
石子来势太快,他刀锋未起,背脊已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闷痛之下不禁低呼出声。
他拧身怒目望去,却在看清李清风一行人的刹那,面上愠色尽褪,转而化作满脸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