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从前那些迷茫与肃然竟淡去了，只剩下一泓清澈的静水。

    “站得高，便一定能望得远么？”

    李清风像是自问，又像是叹息。

    柳若馨静了片刻，忽然坐直身子，抱着膝头，目光仍望着月亮，话音却轻轻飘过来：“……谢谢你。”

    李清风拎起酒坛饮了一口，喉间暖意蔓延，才懒懒道：“谢什么？想这般轻易同我撇清干系，怕是太天真了。”

    柳若馨没有应声，只将下巴搁在膝上，出神地望着那轮皎洁。

    夜风拂过，檐下草木飒飒轻响，像在替她说着未出口的话。

    一阵秋风拂过，檐角的叶片簌簌作响。

    李清风解下外袍，轻轻一展，便将柳若馨拢入怀中。

    她没有躲，只默然将额角抵上他的肩。

    “夜深露重，你忙了一日，该歇着了。”

    话音未落，他已将她横抱起身。

    仰头望了望天边那弯月，李清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陆小凤早同他说过，这些日子备浴煎药的琐碎活计，全是柳若馨亲手张罗的。

    只是那些汤药于他并无用处，终究是原封不动地搁着了。

    柳若馨别过脸去，耳根却透出薄红，声音轻得似呢喃：“放我下来……我回自己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