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自己多虑了?
他心中虽掠过这般念头,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却始终萦绕不散,令他丝毫不敢松懈。
便在此时,唐一的拳头再度破风而至。
林墓挥臂格挡,两股力道硬撼在一处,只听一声脆响,唐一的手腕竟反向折断,一截白森森的臂骨自皮肉中穿刺而出。
可唐一仅是闷哼一声,攻势非但未缓,反而愈加狂猛。
与此同时,唐二自侧翼悄然而至,一腿如鞭,直扫林墓太阳穴。
林墓身形微侧,让过这凌厉一击,随即足尖点地,身形骤起,一腿由下而上疾撩,挟着刺骨寒风,正中唐二胯下。
布帛撕裂声中,鲜血顿时浸透裤裆。
唐二被这一脚踢得倒飞数尺,重重摔落在地,却竟如无事一般,翻身跃起,再度扑来,任由鲜血顺着腿侧不断淌下,动作竟无半分滞涩。
林墓眉头微蹙,避开唐一又一次扑击,低声自语:“竟不知疼痛?”
他心念电转,与其这般拖延,不如先了结眼前二人,再应对那可能潜伏的暗手。
主意既定,林墓足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倏然欺近唐一。
唐一反应亦快,竟将那截穿腕而出的臂骨当作短刃,直刺林墓腰腹。
林墓周身蓦地浮现一层流转水膜,堪堪抵住骨刃。
他右拳同时握紧,寒气自拳锋迸发,一拳轰然击出,正中唐一面门。
头颅应声爆裂,红白之物四溅,却在半空中凝作冰晶,噼啪坠地。
一旁唐二见状,脸色骤变,竟不顾一切合身冲来,势头如蛮牛冲撞。
“找死。”
林墓冷嗤一声,右拳寒气收敛,凝作数点晶莹水珠,化拳为指,凌空虚点。
“雨蚀。”
指尖轻颤,悬垂的水珠骤然激射,如细密针雨笼罩唐二周身。
噗噗噗——
血 ** 穿之声接连响起,唐二身形踉跄,胸前绽开朵朵血花,冲势却反增不减,双目赤红,已近癫狂。
“那便成全你。”
林墓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尽褪,身形一晃,迎面向唐二掠去。
二人相距不过一步时,唐二手臂方抬,林墓手掌已后发先至,轻飘飘按在其天灵盖上。
砰!
头颅如熟透的瓜果般炸开。
便在此时,前院墙头黑影一闪,一道人影悄然现身,手中乌黑铁匣抬起,对准林墓,扣下机关。
“咔。”
两声尖锐的机簧炸响撕裂空气。
那只乌木匣子骤然迸出二十余点寒星,细如牛毛的梨花针裹着破风厉啸,化作一片密不透光的银雨,直扑李清风后心。
机括震动的余音尚未散尽——方才格杀唐二的李清风耳廓微动。
是了,若非发动时必有这声尖鸣,暴雨梨花针本该是暗器谱上排第二的杀器。
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李清风周身真气再度奔涌,三分归元气随心而转,一面流转着冰蓝光泽的气墙瞬息凝在身后半尺。
嗤——
嗤——
银针撞上气墙的刹那,竟只荡开圈圈水纹般的涟漪。
阻了一息。
仅仅一息。
针芒便穿透冰膜,去势未减半分,依旧直指李清风背心。
这一息,却已足够。
李清风眉峰骤蹙:“竟能破罡气?”
“李清风——当心!”
清叱自身前炸响。
抬眼时,柳若馨已从正厅门内跌撞而出,手中紧攥着那枚通犀地龙丸,脸色煞白,眼底尽是惊惶。
她原是想出来还他物件,顺带搭把手,岂料刚踏出门槛,便撞见这夺命暗袭。
想也未想,她丹田内力轰然全爆,经脉剧震之下喉头腥甜,咳出一缕血丝,人却如离弦之箭扑向李清风。
李清风眼角一跳。
方才那一息之阻,本可施展风神腿从容避让,可这姑娘竟不管不顾直冲而来——他若闪开,那蓬银雨便会将她扎成筛子。
视线掠过她紧咬的唇、攥得发白的指节,李清风眼底冰霜忽地化开一线。
足尖碾地,身形如御狂风,竟反向迎着她掠去。
银针追袭的轨迹,因这陡然折返,被拉出纤毫之差。
差之毫厘,足矣。
左臂一揽,扣住那截细腰将人带入怀中;右拳同时狠狠砸向地面——
澎湃真气自拳锋贯入土石,凛冽寒气如严冬暴雪般席卷四野,地面瞬间凝出白霜。
寒气骤然喷薄,顷刻间凝成一座冰墙拔地而起,横亘在李清风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