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陆小凤指势稍顿,眉梢微挑,“花老爷?”
此刻正厅之内,鹰眼老五与李清风相谈甚欢。
柳若馨 ** 一旁,指尖轻叩茶盏边缘,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侃侃而谈的二人。
“林捕头昨日能避开宋某那些微末伎俩,实在令人佩服。”
鹰眼老五抚掌而笑,话中带着三分试探,七分赞赏。
李清风拱手,视线转向默立厅角的宋问草,语气谦和:“宋先生过誉。
若论用药之道,先生才是真高人。”
宋问草眼皮微垂,正欲接话,柳若馨却忽然轻声插言:“解药既已送回,陆小凤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厅门处光影一动。
花平侧身引路,陆小凤已踏入门内。
他目光扫过满座熟人,最终落在主座之上,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花如令见了他,忧色稍缓,起身长揖:“陆贤侄,先前多有得罪。”
“花伯父不必如此。”
陆小凤还礼,神色渐肃,“我虽不知详情,但伯父今日相邀,所言之事必与花满楼有关——可是为了他的眼睛?”
花如令与柳若馨对视一眼,皆见彼此眼中凝重。
有些关节,他们早已通过气。
老人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发白:“楼儿的眼疾……实非天灾,乃为人祸。”
陆小凤身形蓦地定住。
厅中静得只剩烛火噼啪。
数息之后,花如令沉哑的嗓音才再度响起,仿佛自很远的岁月里渗出来:“十五年前,江湖上有一人自称‘铁鞋大盗’,行事诡谲,手段狠辣。
数月之间,连犯数桩大案,更曾夜闯七大门派,盗宝伤人,来去如鬼魅。
江湖传言,说他脚踩铁鞋,乃是地煞星转世。”
他顿了顿,眼中浮起痛色:“那恶贼最终盯上了我花家。
一次交手时,他竟对当时尚是幼童的楼儿下了毒手……那双眼睛,便是那时损的。”
“可后来,”
陆小凤蹙眉,“江湖皆知铁鞋大盗已被伯父与几位前辈联手诛灭。”
花如令摇头,悔恨之色愈浓:“当年我们确实围住了他,亲眼见他坠入深涧。
但……”
他话音陡然一滞,袖中手掌微微发颤。
便在此时,李清风眼尾余光悄然瞥向宋问草。
只见那人垂手立在阴影里,双手紧攥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正竭力压抑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情绪。
花如令颔首道:“确是如此。
当年旧事,成了楼儿心底一道深痕,时日愈久,竟化作执念,盘踞不去。
他总觉着那铁鞋并未真死,这念头日夜啃噬他的心,便是寻尽天下名医、用尽珍奇药材,也难化解分毫。”
宋问草此时已平复心绪,上前接话道:“七公子这心病,非寻常药石可及,寻常医道,根本无从着手。”
花如令又是一叹,神色愈发萧索:“陆贤侄,不瞒你说,老夫近年自觉精力衰颓,旧疾时有反复,恐已时日无多。
我这一生,自问无愧天地,唯独放不下的,便是楼儿这桩心病。”
他抬眼望向陆小凤,目光里满是恳切,“故而,才想恳请贤侄相助。”
陆小凤已然会意,却仍转头望向一旁 ** 的李清风,眼中带着探询:“原来如此。
只是……在下能做什么?”
李清风见状,起身从容道:“花老爷之意,可是要我与陆兄之中,择一人假扮那铁鞋大盗,再让花满楼亲手了结此患,以破其执念?”
“正是林捕头所言。”
花如令连忙点头,“老夫思来想去,唯有此法,或能解开他心结,医他这块心病。”
陆小凤却微微蹙眉,沉吟片刻,方抬眼扫过众人,缓缓道:“花伯父,此事还须斟酌。
满楼虽目不能视,心思却比常人更玲珑透彻。
要骗过他,恐怕绝非易事。”
“因此才需借重二位。”
花如令目光在李清风与陆小凤之间流转,“欲瞒过楼儿,非得寻一位轻功、武功、机变皆属上乘的人物不可。”
换言之,三者缺一不可。
正因如此,花如令才同时看中了早已名动江湖的陆小凤,与近年来锋芒毕露的李清风。
一旁的鹰眼老七听到此处,伸手拍了拍李清风肩头,咧嘴笑道:“听出来没?这可是把你们二人捧到天上去了。”
李清风摇头一笑:“这般高帽,还是少戴为妙。
依我看,假扮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