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依你师兄所言,小六,你去六扇门走一趟,将他手下的人请来。”
“得令,师父!”
燕小六听得吩咐,问清李清风手下姓名,一溜烟便冲出门去。
“散了散了,都别围着了!眼看就到饭点,客人们该上门了。”
佟湘玉见事已了结,赶忙挥手催白展堂几人张罗起来。
白展堂朝李清风会心一笑,料他已心中有数,便也不再多话,转身忙活去了。
待众人散开,刑育森拉着李清风在长桌旁坐下,压低了声音:“小莫,带回来的那些人……你都盯牢了?”
“师父放心,都安置妥当了。”
刑育森捻了捻袖口,语重心长道:“你如今见识广了,但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莫要因一时心软,或是看谁得力就轻易收用,免得日后……唉,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他拧眉思索半晌,终究没憋出文绉绉的词儿,只得端起茶碗,目光深深望向李清风。
李清风会意,接道:“师父是怕我养虎为患。”
“正是!”
刑育森眉头一舒,含笑点头,“这四个字,务必时时谨记。”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客栈门外人影晃动。
只见一身蓝衣捕服的火龙女拎着燕小六的衣领大步踏入,老巴与水龙女同样身着公服紧随其后,却不见少爷踪影。
三人一眼看见李清风,火龙女当即松手放下燕小六,齐整抱拳行礼:“参见大人。”
李清风摆摆手,将惊魂未定的小六拉到身旁,轻拍他肩头,抬眼问道:“这是怎么了?少爷何在?”
“师兄,他们好生凶悍!”
燕小六缩在李清风身侧,小声嘟囔。
“下回便不会了。”
李清风温声安抚,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水龙女上前一步,急忙解释:“大人,少爷清早便领了六扇门的差事外出缉贼,因此不在衙中。”
一旁的老巴与火龙女却将目光投向李清风身旁的刑育森,低声交换着眼色。
“大人边上那位是……?”
“瞧着也是个蓝衣捕头,许是巡这条街的吧。”
李清风转向二人,语气平和:“有进取之心自是好事。
不过——你们二人今日为何一同前来?”
听完水龙女的说明,李清风轻轻点头赞许了一声,随即目光转向她与火龙女,眉间浮起一丝不解。
“我们俩听说有事可做,便跟着来了。
横竖飞花大人这几日正在休憩,左右无事,倒不如趁这机会在京城里走动走动。”
火龙女听见询问,弯起嘴角笑着答道。
“师兄!就是她——先前我去寻老巴和那位少爷的时候,刚在门口撞见她,她二话不说就把我拎了起来,一路提着跑到这儿,差点没把我勒断气!”
燕小六一瞧火龙女上前,慌忙闪身躲到李清风背后,扯着嗓子诉苦,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大人,这位蓝衣捕头是……”
见燕小六告状,火龙女只撇了撇嘴,满脸不以为然。
倒是水龙女向前迈了半步,视线掠过刑育森,低声向李清风探问。
刑育森原本见来人皆是蓝衣捕头,与自己位阶相同,神色尚算从容——他毕竟年资深厚。
可此刻见几人全然未将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拉下脸来,侧身立在一边闷不吭声,显然心头不快。
这一切,李清风自然看在眼中。
“这位是我师父,刑育森。”
只见李清风面色一肃,目光端凝,扫过老田等三人,随即转向刑育森,语气恭敬地介绍道。
“师父?”
三人闻言齐齐一怔,目光霎时钉在刑育森身上,又迅速转向燕小六。
“那他方才喊大人师兄,莫非真是大人的师弟?”
“我路上不就同你们说了嘛!你们偏不信,这下总该信了吧!”
燕小六性子急,听罢立刻扯开嗓门嚷了起来,脸上也跟着浮起几分得意。
至于刑育森,瞧着几人神情变化,原本已打算抱拳见礼,转念一想这毕竟是自家徒弟的下属,便仍板着脸端坐不动,未发一言。
“哎哟!我说呢!原来这位老……咳,老师傅便是大人的师父啊!您往这儿一坐,真是威风凛凛、气宇不凡,哪儿是寻常人物!”
老巴最先回过神来,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握住刑育森的手,高声赞叹起来。
火龙女紧接着也醒过神,跟着凑近前,惊叹道:
“原来您就是大人的师父!我一眼便瞧出您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大隐隐于市——先前我还纳闷大人为何请一位蓝衣捕头来带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