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挣扎。”
金不二不屑冷哼,身形在半空中疾旋,左脚甫一沾地,右腿已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连环踢出,腿风呼啸间,袭来的音刃与柳叶刀气尽数被踢得爆散开来,化为无形。
“顶不住了!”
少爷从地上爬起,揉着剧痛的胸口,嘴上虽说着丧气话,眼中却燃起炽烈的战火。
方才的交手中,他竟在生死关头竭力模仿着金不二的运腿法门,试图窥得其中一二精髓。
眼见九尾狐与铁飞花再次被腿影逼退,金不二气息微滞的刹那,少爷竟又一次揉身扑上,死死缠住对方,以近身短 ** 死黏住,不让那对致命的腿脚有充分施展的空间。
“看来……不把你们彻底了结,是没完没了了。”
金不二眼中寒光骤盛,杀意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金不二脸色一沉,足底骤然发力,青石地砖应声碎裂,他借势向后飘退,与那少年再度拉开数丈距离。
另一侧,李清风缓缓调匀气息,目光如炬,直视着铁无情,沉声开口:
“铁捕头,恕我直言。
你行此险着,难道就不惧朝廷法度,不畏王法追责么?”
“将你们尽数葬送于此,再一把火烧个干净,世人只会当我铁无情已死。
届时朝廷说不定还会追封个英名。”
铁无情冷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癫狂,“谁来治我的罪?即便真有那么一天,我至亲早已零落,孑然一身,又何惧之有?这疲于奔命的差事,我早已厌倦了。”
话音未落,他陡然暴喝,手中那柄细剑脱手激射,化作一道寒芒直取李清风面门,同时他身形如鬼魅般紧随剑后扑来。
剑光迅若惊雷,瞬息已至李清风眼前,却在距其眉心仅一寸之遥时,被一只覆着凛冽寒霜、戴着冰蚕丝套的手掌牢牢钳住。
“徒劳。”
铁无情轻嗤一声,人已欺近,右手精准握住剑柄,腕部猛力一旋。
“咔嚓”
一声脆响,李清风掌上凝结的坚冰应声崩裂。
铁无情趁势进击,身形与剑光浑然一体,恍若战神临世。
那柄细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钩、挂、点、刺、撩,诸般精妙剑式连绵不绝,森然剑气如罗网般交织,将李清风周身尽数笼罩,稍露破绽便是血溅当场。
李清风足下步法疾变,将“风袖腿”
的轻灵身法催至极致,如风中柳絮般在剑隙间腾挪闪转。
同时双掌内力奔涌,寒冰真气与缥缈云劲交替流转,猛然拍出。
掌势圆融绵长,裹挟着翻涌不息的云海气劲,掌风所及,竟有排山倒海之威。
叮叮叮叮——
一连串金石交击之声密如骤雨。
铁无情又一剑点中李清风掌心,借反震之力飘身后撤。
他凝视对手,面色愈发凝重,低声叹道:
“若非你执意阻我,本不欲取你性命。
可惜了。”
“铁捕头,你自信过头了。”
见他后退,李清风嘴角微扬,抓住这电光石火的间隙,右掌凌空一抬。
四周弥漫流转的云气仿佛受到召唤,骤然向他掌心汇聚。
“重云深锁!”
掌力吐送,那磅礴云气顷刻凝结成数道碗口粗细的雾白锁链,破空袭向铁无情。
铁无情摇头,竖剑于胸正欲格挡,脸色却陡然一变。
只见那云气锁链飞至半途,李清风翻掌一引,锁链竟凌空折转,以更疾之势扑向正被叶爷、铁飞花与九尾狐缠斗的金不二!
“当心!”
铁无情的警示脱口而出。
然而已迟了半分。
金不二刚将少年再度震退,正欲回身对付那以音波功扰其心神的九尾狐,雾锁已如巨蟒般袭至身后。
几缕云雾凝成的锁链破空袭来。
力尾狐同时催动内力,五指在琵琶弦上狠狠一划。
两声锐响撕裂空气,正要闪避的金不二只觉内息骤然凝滞,颅脑深处炸开剧痛。
嗤——
那云雾锁链并未缠绕,反而在尖端急速旋拧,凝成一柄锋利的雾锥,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血雾喷涌。
金不二左胸赫然洞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他踉跄跪倒,低头望向自己空荡的胸口,眼中最后映出的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谨慎了一生,竟终结于这样一次猝不及防的暗袭。
“诛杀笑面阎罗金不二,获三年内力灌注。”
“踏入先天后期,连奖赏也变薄了么?”
感受着经脉中涌入的暖流,李清风暗自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