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先天初期的高手稍有大意,也难免受伤。
更棘手的是,此事牵涉皇家颜面——办得轻了,难以平息圣上怒火;办得重了,又与唐门这等精于暗器与毒术的门派结下仇怨。
“平日不是争着抢着要差事么?今日怎都哑了?好,既然无人开口,那便由朕——”
“陛下,臣以为此事交由六扇门处置最为妥当。”
皇帝话音未落,宁王忽然出列,声如沉钟。
“陛下,六扇门眼下重案堆积,人手实在抽调不出。”
见宁王矛头直指六扇门,捕神面色未动,稳步上前低声奏道。
“六扇门那位林捕头,不是刚为陛下立下大功么?此等人才,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宁王不紧不慢,再度开口。
捕神欲言,却被宁王径直截断:
“江湖灭门之案,本就在六扇门职分之内,何来推脱之理?”
捕神默然。
宁王一句接一句,竟不给人辩驳之隙,龙椅上的皇帝听得频频颔首。
“柳爱卿,宁王叔所言在理。
此事,便交给六扇门吧。”
“臣……领旨。”
捕神见圣意已决,只得躬身应下。
殿上无人出声相助。
自《兰亭集序》一案后,六扇门声望大涨,接下这桩棘手差事,在众人眼中亦是理所应当——世间岂有只获不付的道理?
“传李清风上殿面圣!”
佛印朝殿门外高喝一声。
话音落下,一名大内侍卫疾步而出,层层通传。
而同福客栈那头,李清风尚在榻上未起——
**半个时辰后,李清风一身齐整的金衣捕头官服,随着引路的大内侍卫,踏入宫门深处。
“六扇门金衣捕头李清风,叩见陛下。”
“李清风,朕有一任务交予你:前往江南,剿灭霹雳堂。
此事——只许成,不许败。”
皇帝开门见山,声威肃然。
李清风面露怔忡,正待思索,耳畔却忽地飘入一缕熟悉的传音。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捕神所在的方向。
捕神的目光无声地转向李清风,嘴唇微动,显然正以传音秘术向他讲述朝堂上刚刚发生的一切。
李清风抬眼望去,恰好迎上皇帝的视线。
“不必担忧,朕会拨一千精锐随你同往,助你成事。”
皇帝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李清风此时已从捕神的传音中得知了前因后果,也明白了自己身上那桩新任务的由来。
听到皇帝的话,他沉默片刻,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契机,只是那千名精兵,他却不愿接纳。
“陛下,关于这一千精兵——”
“怎么?有何难处?”
龙椅上的皇帝见他欲言又止,不由出声询问。
“陛下,这一千精兵,臣以为不必调动。”
“此话从何说起?”
“精兵人数众多,而江南霹雳堂所持的烽火霹雳弹威力骇人,寻常士卒前往,恐怕非但难以建功,反会平添伤亡。”
李清风抬起头,坦然陈述自己的考量。
皇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赞许道:“好!果然是我大明的栋梁之材,朕准你所奏。
此番若能功成归来,朕必有重赏。”
李清风微微一笑,躬身领命。
退朝后,李清风随捕神径直返回六扇门。
一路无言,只有李清风在心中飞速盘算着此次行动的种种关节。
不多时,二人已踏入六扇门内。
捕神引他直入书房,待李清风反手掩上房门,捕神才转身直视着他,沉声道:“李清风,此事关乎朝廷颜面。
陛下既将此任交予你,六扇门内人手,你可随意调遣。”
李清风正欲道谢,捕神却抬手止住他,继续道:“但你须得小心——霹雳堂中现有一位唐门高手坐镇。
此人在江湖中号称‘千手人屠’,修为已至半步宗师之境,暗器手法独步天下。
我知你自有手段,但仍需提醒你,唐门暗器,绝非等闲。
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
听出捕神话中深意,李清风神色一凛,郑重应下。
“还有,”
捕神语气稍缓,却仍带着告诫,“日后若有事,可直接来寻我,或去找郭顾问。
六扇门内练武场地足够宽敞,城中道路修葺起来却颇为麻烦。
若再有下次,便不会如此轻易揭过了。”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面令牌抛给李清风,随即摆手示意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