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到此,你们自便罢。”
她作势欲走,衣袖轻拂。
白展堂见她要离席,心头一急,脱口喝道:“且慢!我赌!”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李清风:“五十两!”
李清风神色未变,自怀中取出银锭推至桌心。
白展堂早已输得心气浮躁,若能稍存冷静,或许会察觉异样——那五十两银子,李清风怎会如此轻易便从怀中取出?
“好,老身奉陪。”
老妪闻声,又徐徐坐回椅中,枯唇弯起极淡的弧度。
骰盅摇动,哗啦作响,如催命符咒。
盅落定,老妪抬眼:“可要加注?”
“加!把我方才输的全押上!”
“若再输,你拿什么偿?”
“我这条命!”
白展堂瞥了眼自己盅内点数,齿间迸出字句,“林捕头在此,我逃不了。”
他猛然揭盅——三枚骰子皆呈六点,殷红朝天。
“唉……那便来世再会罢。”
老妪轻叹一声,掀开己盅。
其中一枚骰子竟从中裂为两半,露出内里四面棱角,点数相加,恰压过三个六。
白展堂瞳孔骤缩,浑身气力仿佛瞬间被抽空,颓然跌坐。
他缓缓低头,望向自己颤抖的双手,眼底血丝蔓延,渐渐浮起一层薄泪。
“你的命,归老身了。”
老妪浑浊的眼珠此刻却亮得骇人,直直刺向对面,“至于右手,自会依约交给林捕头。”
客栈大堂里,白展堂怔怔地举着双手,眼眶通红。
李清风立在远处瞧了片刻,知道火候已到,便不再多看,转身踏着木梯上楼歇息去了。
幻象之中,白展堂却猛地抬头,朝李清风哀声恳求:
“别……小莫,别这样……”
“白大哥, ** 是你亲口应下的。”
幻境里的李清风神色冷淡,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莫非输不起么?”
“输不起”
三字像针一样刺进耳中,白展堂脸色骤然一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
良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面如枯灰,牙关紧咬道:
“谁说我输不起?来!”
说罢便将右手重重按在桌面上,只是眼底的悔意愈来愈浓,几乎要溢出来。
李清风不再多言,转身去后厨取来一把厚背菜刀。
刀锋在昏光下泛着冷冽的幽芒。
他缓缓将刀悬在白展堂手背上空,低声道:
“白大哥,怨不得旁人。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押上这只手。”
话音未落,菜刀已带着风声狠狠斩落——
眼看刀刃即将触及皮肉,白展堂浑身一颤,本能地催动内力,口中同时迸出一声低吼:
内力运转的刹那,外界现实中原本被封住穴道的白展堂骤然冲破禁锢,经脉中停滞的内息如春冰乍破,轰然流转。
他眼中那层浑噩的雾气瞬间消散,整个人剧烈喘息起来,额上沁出密密的冷汗。
再睁眼时,周遭已从白昼变为漆黑。
他愣怔地环顾四周,只见自己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栈大堂里,李清风和其他人都不知去向,唯有散落一地的麻将牌凌乱铺在桌上。
“李大娘?”
“掌柜的……”
“小莫?”
“我的手……”
他试探着唤了几声,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空洞。
随后他像失了魂似的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又抬起自己的右手,翻来覆去仔细端详,再度僵在原地。
紧接着,这个向来洒脱的汉子竟捂住脸痛哭出声。
他用左手死死攥住右手手腕,眼泪顺着指缝不断滚落,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哭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清亮如洗,连带着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通透沉静,仿佛蒙尘的镜面被骤然擦亮,一片明澈。
同一时刻,已在楼上睡下的李清风体内悄然涌出一股陌生的内息,自然而然地汇入他自身的真气之中。
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系统任务‘戒除白展堂赌瘾’完成,难度:中等。
奖励:三年内力。”
“新任务已刷新:‘覆灭霹雳堂’,难度:困难。
奖励:武学感悟。”
白展堂落泪的那一刻,任务便已尘埃落定。
次日清晨,李清风在房中 ** ,察觉体内新增的内力流转圆融,遂心念微动,调出了只有自己能见的属性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