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请转告林寒,来日方长——送客!”
话音落,她已携着一身怒气转身离去。
留下的归海一刀默然立于阶前,目光如淬火的铁,缓缓扫过余下众人,凛冽的杀意无声弥漫。
刘瑾、追风与玄武见状,皆不再多言,相继快步走出庄门。
门外,各自麾下的人手早已候在道旁。
玄武望着匆匆迎上的锦衣卫属从,又瞥了眼不远处西厂与六扇门的人影,终是低笑一声,摇了摇头。
“今日,算是领教了。”
他望向追风,语意深长。
玄武听过事情始末,只摇头笑了笑。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与其同六扇门结怨,倒不如留个交情,往后未必没有联手的机会。
况且六扇门这一手来得实在巧妙,他现在满心好奇的,是那幅完整的《兰亭集序》究竟从何而来。
追风在一旁听着,半晌没有作声。
他自觉在这桩事里几乎未曾出力,李清风的手段却已叫他暗暗心惊。
那位号称天下第一的仿冒高手,想必早已落入六扇门手中,否则上官海棠不会那般反应。
再想到李清风竟能拿出完整的真迹,追风只觉冥冥之中似有天意眷顾。
“侥幸,纯属侥幸。”
追风面上掠过一丝窘色。
他清楚锦衣卫对此事志在必得,如今这般结局,多少令人尴尬。
刘瑾拱了拱手,未发一言便转身离去。
只要东厂未曾得手,他便不在意最终落在谁人掌中——西厂从来不缺这份底气。
只是六扇门如何寻得完整真迹,是否与陈慕阐有所牵连,仍让他心中存疑。
天下第一庄外渐渐只余六扇门众人。
追风脸上喜色未褪,却仍带着几分恍惚——这桩功劳来得太快,反倒叫人有些不踏实。
他略一思忖,便率众启程返京。
此间事了,他尚有别的要务待办。
庄内,上官海棠早已敛去怒容,神色恢复平静。”一刀,我们即刻回京。”
她低声吩咐,“往后对六扇门那位李清风,绝不可再有半分轻视。”
归海一刀默然颔首,随她一同动身。
对于李清风此人,他心底的好奇倒是愈发浓了。
京城那头,早在朱无视等人退朝之后,各衙门派出的鉴宝师便已赶往聚宝斋查验。
斋中所藏《兰亭集序》确与往日不同——古韵犹存,风骨却减了几分,那份浑然天成的气度终究差了些火候。
众鉴宝师察觉有异,急忙回禀,各处人马遂自天下第一庄匆匆折返。
翌日清早,各方人马陆续抵京。
虽是人困马乏,却无人敢稍作歇息,皆匆匆赶回本部禀报。
西厂衙署内,刘瑾将所知情形一一道来,尤其着重提了李清风在此事中的作为。
汪直听罢,缓缓点头。”长江后浪推前浪。
六扇门区区一个金衣捕头,竟能将众人摆布于股掌之间。”
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淡笑,“不过此番六扇门总归欠下西厂一个人情。
这笔账,不亏。”
汪直对李清风的赏识溢于言表,连带着对西厂此番所得也颇为满意——只要东厂没能得手,于他而言便是上佳的结果。
他笑着提起曹正淳当时那副神情,仿佛亲眼所见。
刘瑾心中尚存疑虑,思忖着是否该对六扇门多加提防,可见汪直兴致正浓,便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神侯府内,追命将事情经过细细禀报。
诸葛正我听完,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捕神这一手,着实漂亮。”
他缓缓道,“那位李清风更是料敌机先,步步走在众人前头,末了还用一番言语混淆视听,教人摸不清虚实。”
追命在一旁听着,心下不免有些无奈。
吃了这样的亏,反倒夸起对手来,自家这位先生的胸襟,也未免太过开阔了些。
他与一旁的铁手、无情交换了个眼神,皆从对方脸上读出了相似的感慨。
看来,神侯府接下来的开销,得另寻门路筹措了。
东厂衙门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曹正淳面沉如水,胸膛因怒意而微微起伏。
杨宇轩刚回来复命,将所知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曹少钦与刘喜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垂首屏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废物!”
曹正淳的声音尖利,在空旷的厅堂内回荡,“两个蠢材,竟被一个区区先天境耍得团团转!完整的《兰亭集序》落入他人之手,咱家养你们何用?”
他顿了顿,阴冷的目光扫过下方两人:“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