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拾掇完这些,还得去劈柴火……唉,天生劳碌命哟!”
白展堂摇头叹了一句,手下却利索地抖开了被褥。
李清风笑了笑,转身便朝后厨走去。
揭开灶上笼屉,热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两样小菜、一盅热汤、那只油亮亮的鸡腿,并三个白胖馒头,齐齐整整地搁在里头。
李清风望着,心头蓦地一暖。
这世上会如此将他放在心上、留一盏灯、备一口热饭的,大抵也唯有这客栈里的一众人了。
自然,还得算上他那位师父,邢育森。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将下来。
朔风骤起,呼啸着掠过屋脊檐角,其声凄厉,恍若夜枭啼鸣。
后院中,白展堂正挥动着斧头劈柴。
木屑随着每一次落斧纷飞,在他脚边已垒起整整齐齐的一垛。
他享受这种实实在在的劳作,从不倚仗武功来处理这些琐事——若真动用内力,只怕弹指间便能将满院木柴尽数劈开。
厨房里,李清风收拾完碗筷,将一切归置妥当,才缓步踱至前堂。
他在长桌旁坐下,心中忽然闪过一念,原先筹谋的计划竟似被这一点灵光推至几乎必然成功的境地。
咔嚓。
咔嚓。
咔嚓。
劈柴声规律地从后院传来,直到彻底停歇。
不久,白展堂洗净双手,掀帘走入前堂,一眼便瞧见 ** 桌旁的李清风。
“小莫,怎么还不去歇着?”
在场众人无不愕然。
谁也没看清李清风究竟如何办到的——方才不过被缭绕的雾气掩去视线短短一瞬,刘喜竟已成了那般模样。
望着刘喜僵立的身影,李清风暗自低语:“我的内力岂是轻易能吞的?好好尝尝你最畏惧的滋味罢。”
若此时有人细看刘喜的双眼,便会察觉其中蒙着一层似有若无的灰翳。”排云掌”
中“云莱仙境”
一式,本就借云雾催生幻象,叫人窥见心底最深之惧。
如今刘喜将这一招所蕴的内力与意境尽数吸入体内,至少片刻之间,他已困在那片梦魇之中。
暂且解决了最难缠的对手,李清风趁众人心神俱被刘喜吸引,再度朝展厅正门疾掠而去,口中同时喝道:
“动手!”
这一声厉喝惊醒了尚在怔忡的众人。
眼见李清风竟还要强夺,数道身影当即扑上。
离得最近的白虎瞠目怒喝,不及多虑便猛冲向前;稍次之的归海一刀足尖一点,身法快若惊雷,紧随其后。
两人几乎同时截住李清风去路。
一旁的柳若馨侧目瞥向刘瑾。
刘瑾嘴角微扬,提剑纵身加入战团,柳若馨却仍静立原处未动。
正当其余人也要涌上之际,异变陡生。
追命轻功卓绝,闻得李清风那声暴喝时已暗自戒备,随即见其举动,心下暗骂一句,足尖轻点便要追去——
可他刚动,一道破空锐响自脑后袭来,迫得他不得不拧身回防。
砰!砰!砰!
电光石火间,追命连环三腿踢中那道袭来的黑影。
黑影的腿势如电,两人瞬息间已过三招,竟是谁也未能占得上风。
“追风?居然是你。”
自背后截住追命的,正是六扇门中的追风。
“真巧啊,追命。”
见自己成功拦下对方,追风脸上浮起一抹笑意,慢悠悠地应道。
“李清风果然带了帮手。”
“何必在意这些,”
追风目光飞快地掠过李清风那头的战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口中却依旧轻快,“你只需留在此处便好。”
“机会难得,”
追命沉声喝道,心知一时难以脱身,身形倏然一晃,仿佛融入了夜色,直扑追风而去。
刹那间,腿影纷飞,如狂风骤雨般笼罩而下。
追风眼神一凝,全神贯注,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身形微侧,同样抬腿迎击,两人以快打快,只见残影交错,风声厉啸。
这两位以轻功见长的高手,此刻将速度催至极致。
追风与追命之间,或许今夜便要决出个高下。
“小心些,我去助阵。”
见追命受阻,铁手对身前轮椅中的无情低声嘱咐一句,便迈步向前。
无情微微颔首,神情肃然,周身戒备。
一旁的玄武揉了揉额角,颇感无奈——自己这位二哥白虎,竟连商量都不曾,便径直冲入了战局。
眼下已成混战之局,既无施展谋略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