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度:危。”
他沉默了片刻。
神兵?这念头此刻想来近乎荒谬。
安家那个漩涡,眼下是万万沾不得的。
** 虽巨,却无异于引火烧身。
几乎未加思索,他心念微动,将那行闪烁的文字抹去。
与此同时,怀中钱囊悄然一轻,又瘪下去一分。
实实在在的痛惜感攥住了他。
俸禄早已悉数换了那两坛穿肠酒,囊中所余,不过是往日从牙缝里省下的些许散碎银两。
一年所得,不过换得两坛浊酒入喉。
“幸而佟掌柜念旧,容我厚颜蹭些饭食,否则这身金衣,怕是要寻些别的营生才能裹腹了。”
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新浮现的讯息。
“戒除白展堂赌习。
难度:中。
酬赏:三载精纯内力。”
李清风眼角余光瞥向一旁正大快朵颐的白展堂,心中微微一动。
此事若成,于己增益不小,于他亦是善举一桩。
“白兄,”
他暗自思忖,“少不得要你暂且忍耐些了。
三年内力,着实不算薄礼。”
念及此,他再看向白展堂时,眼神便不由得专注了几分。
正埋头对付一只鸡腿的白展堂似有所感,动作一滞,抬起头,恰对上李清风那灼灼的目光。
他喉头一哽,筷尖的菜险些掉回碗中,浑身没来由地泛起一阵不自在。
往后数日,李清风倒得了些清闲,心思多半放在了如何寻机行事上。
然而白展堂却似转了性子,终日忙得不见人影,入夜便倒头就睡,莫说 ** ,连牌九的边都未曾摸过。
这日午后,客栈里客人稀落,窗外秋风一阵紧似一阵,卷得枯叶扑打门板。
白展堂总算得了片刻闲暇,刚坐下斟了杯茶,便又觉那道视线如影随形。
他终于按捺不住,放下茶盏,转向李清风,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困惑:“林兄弟,你近日总这般瞧着我,究竟是何缘故?莫非……六扇门又有密令,要拿我归案?不能吧?我如今可是安分守己,一不窃,二不盗。”
李清风被他问得一怔,面上掠过一丝窘色,干咳两声,一时语塞。
总不能直言:我正盼着你手痒去赌,好让我行事,你怎的偏就不赌了呢?
他抬眼望向门外,顾左右而言他:“今日……天色倒是不错。”
白展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院中老树枯枝乱颤,天色阴沉如铁,乌云沉沉压下,哪有一分“不错”
的模样?他嘴角抽了抽,叹道:“林兄弟,你若不便明言,直说无妨。
这般作态,倒让我觉得,自己在你眼中像个痴儿。”
李清风脸上臊意更浓,几乎坐不住,倏地起身:“我……我去外头走走。”
话音未落,人已匆匆转身,几步便跨出了门槛,消失在萧瑟的秋风里。
京城的街巷比往日清冷了许多,天色沉郁,浓云低垂,簌簌寒风里已透出几分萧瑟的秋气。
对街的天和医馆大门紧闭,少有问诊之人。
柳若馨一行人自前几日被李清风戏弄一番后,也暂且收敛了动静,不再露面。
李清风便得了闲,信步走走,寻着了自家师父与燕小六。
三人难得一同巡了一整日的街,直至入夜,李清风方回到客栈歇下。
更深时分,子夜将至。
京城内一家名为“聚宝斋”
的当铺深处,掌柜王怀谷的厢房里,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黑衣,体态略显臃肿。
床榻上,王怀谷的妾室早已昏死过去。
王怀谷倒是机警,不及看清来人面目,便已扑通跪倒,连连叩首:“好汉饶命!若是求财,只管开口,绝无半分拖欠,只求好汉留小人一条性命!”
他心下雪亮:外头护院不少,此人却能无声无息潜入内室,那些护卫恐怕早已形同虚设。
“呵呵……”
黑衣人低笑一声,嗓音有些含糊,“你倒是个明白人。
不必惊慌,我并非来取你性命,反倒是要送你一桩天大的好处。”
王怀谷伏在地上,脸上赔着笑,心里却是一个字也不信。
深更半夜,破门而入,口称送礼——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可他不敢表露半分,只连连称是。
黑衣人也不多言,自怀中取出一物,乃是一卷轴。
他手腕一抖,卷轴展开,露出半幅字帖来。
纸面已微泛黄晕,其上字迹却清晰可辨,笔力遒劲沉雄,一股苍茫古意扑面而来。
王怀谷本是古玩行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