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片刻,花满楼轻声一叹,也举步离开。
他眼下也需去查证几件事。
李清风回到客栈时,已近子夜。
他并未歇息,反而悄然转往花家名下的大通钱庄。
那位掌柜在花家做了二十年,算得上是老人了。
花满楼或许怀疑谁也不会疑他,正因如此,此人的嫌疑反倒最大。
李清风隐在街角暗处,静静注视着钱庄内的动静,想从中寻出些许端倪。
掌柜姓钱,四十来岁,体态微丰。
虽已夜深,他仍在柜前忙碌,看去勤恳得很。
夜间钱庄需核账造册,以备东家查阅,钱掌柜便是在理这些账目。
李清风窥伺良久,却未见任何异样,心下不免怀疑是否找错了方向。
可若记忆无误,这人应当牵涉其中才是。
直至天光微亮,仍一无所获,李清风只得略带倦意地回到客栈。
店门已开,李大嘴早备好了早饭,香气从里头飘散出来。
李清风嗅着那味道,不觉摸了摸空荡的肚子,迈步进去。
“大嘴哥,今早做的什么馅儿?包子香得勾人。”
他一路绕到后厨,就见李大嘴正捏着包子,一旁的蒸笼已冒出白汽。
见李清风进来,李大嘴先是一怔,随即神神秘秘地用身子挡了挡案板上的馅料盆。
“你猜猜这是啥馅的?保管你猜不着。”
李清风望望李大嘴,又细细嗅了嗅,隐约辨出一缕鲜腥。
莫不是鱼肉馅的?
“额滴神呀,李大嘴你又糟践好东西咧!弄啥呢这是,俺在大堂都闻见腥气啦!”
李清风正要开口,大堂那边已传来佟湘玉的嗓音,转眼间她便掀帘进了后厨。
“掌柜的,您尝尝这馅儿——猜猜我搁了什么料。”
见佟湘玉进来,李大嘴在围裙上搓了搓手,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这是他琢磨了几天的新方子,算不上一道正菜,不过是个包子馅儿罢了。
“成日里正经营生不上心,净捣鼓这些!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不成?省着点使!”
佟湘玉一听又试新馅,眉头便蹙了起来,每回李大嘴说要创新,端出来的总叫人摇头。
“掌柜的,这话可偏了。
大嘴是咱客栈的灶头,不琢磨新花样哪成?您瞧对面一品堂,隔三差五还搞个‘买三赠一’的噱头呢,咱们也不能总守着旧谱子呀。”
白展堂刚从后院溜达过来,手上水渍还没干,顺手掀开蒸笼,抓起一个包子便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
“是这话,大嘴哥肯费心思总是好事。”
李清风笑着接了一句。
“哟,老白几时回来的?掌柜的,老白和李清风说得在理,咱这后厨也得……”
李大嘴见白展堂也帮腔,腰杆不由得挺了挺,只是话没说完,撞上佟湘玉扫来的眼风,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一番说笑闹嚷间,早饭总算备齐。
众人在大堂用过饭,又围着告假归来的白展堂打趣几句,便各自散去忙活。
李清风正要转身上楼歇息,却见一道纤影悄无声息地立在客栈门边。
“这位客官……哎呦,是姬捕头!找小莫的吧?正巧刚撤了桌,您用点儿不?”
佟湘玉本已往后院去,瞥见来人又折返回来,认出是姬瑶花,忙上前招呼。
姬瑶花微微颔首,迈过门槛走进堂中。
“大嘴,再上一笼包子、一碗清粥,配碟酱菜。”
佟湘玉扭头朝后厨吩咐,随即领着众人避开了——谁都看得出,姬捕头此来定是有事要单独与李清风谈。
待早饭重新布上,堂内只剩二人。
李清风在桌旁坐下,看着安静进食的姬瑶花,终是开口问道:“事情还顺利么?”
“尚可。”
姬瑶花咽下一口粥,抬眼看他,“昨夜布置妥当,今晨便动了手。
陆小凤已入了局,花满楼给的药他也服下了,眼下不怕他脱身。”
她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过是街市上一桩寻常买卖。
林墓昨夜并未参与针对陆小凤的布置,莫非他独自展开了别的行动?
姬瑶花对这人从不敢掉以轻心——他总像能穿透层层迷雾,窥见旁人难以察觉的痕迹。
“你昨晚去了何处?该不会又独自追查什么线索去了吧。”
她语气里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眉眼间却是一片沉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林墓听罢微微一笑:
“倒真摸到些有意思的事。
大通钱庄那位钱掌柜,行踪颇有蹊跷。
更让我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