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266章
刻还未起身,睡得正沉。

    客栈屋顶背街的那一侧,白展堂正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

    得知林暮已将事情安排妥当,他仰首学了两声鸟鸣。

    “啾——啾——”

    鸣声方落,他身形倏然一转,如燕子掠檐般从屋顶飘然落至后院,足尖点地悄无声息,不愧盗圣之名。

    站定后,他望向郭芙蓉的厢房,眸中寒光微闪,举步向前。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白展堂侧身而入。

    郭芙蓉正蜷在炕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嘴唇翕动,不知在嘟囔什么。

    白展堂走近细听,原来她梦里还在念叨鸡腿、肘子、酱牛肉。

    “既这般贪口腹之欲,今日便教你明白,说话行事须得承担后果。”

    他低声自语,周身漫开一缕凛冽之气,朝榻上熟睡之人笼去。

    习武之人踏入后天境界,对身周气息极为敏锐。

    若有杀意近身,除非功力悬殊,否则必会惊醒——自然,白展堂此番是刻意为之。

    果然,那寒意刚触到郭芙蓉,她便猛地一颤,骤然睁眼欲起。

    白展堂冷笑一声,出手如电,瞬息间连点她胸前数处大穴。

    郭芙蓉刚醒转便觉内力一滞,浑身酸软,重新跌回炕上。

    “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感受到这熟悉的禁锢之感,她抬眼看见立在炕边、面凝寒霜的白展堂,瞳孔里顿时涌满惊惧。

    脚步声去而复返,郭芙蓉僵在榻上,听见门轴吱呀一声轻响。

    白展堂的影子斜斜投进来,遮住了半扇窗棂透进的天光。”走了?”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是啊,我是走了。

    不过我又回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走近,俯身看她,“知道回来做什么吗?昨儿夜里你不是嚷着想当一回被采的花么?今儿个,哥哥便教教你,什么叫假戏——真做。”

    郭芙蓉喉头一紧,想动,四肢却像被钉在了床板上。

    白展堂脸上那抹笑,她从未见过,邪气里掺着冷,看得她脊背发寒。

    前堂里,李清风搁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时辰差不多了,”

    他起身,衣摆拂过凳角,“后院有出好戏,该去瞧瞧了。”

    佟湘玉与众人交换了个眼色,谁也没言语,只悄然离座,跟着他往后院去。

    脚步放得极轻,棉底鞋蹭过石板,几乎没留下声响。

    屋里,郭芙蓉挣了挣,身子沉得像灌了铅。

    内力滞涩,穴道封死,连根手指都抬不起。

    白展堂的目光烙在她脸上,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底漫上哀求的水光。”白、白大哥……”

    声音抖得不成调,“我真不是存心的……我哪晓得你这般较真……我知错了,饶我这回罢……”

    她鼻尖发酸,泪意直往上涌。

    哪曾想,昨夜一时兴起的胡闹,竟招来这般境地。

    白展堂眉梢微挑,正要开口,耳尖忽地一动。

    眼风掠过紧闭的房门,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门外,李清风一行人已悄无声息地贴在了门边。

    里头传来白展堂压低的嗓音,听着竟有几分肃然:“现在知道怕了?昨夜那股泼天大胆的劲儿呢?说,为何要设局害我?”

    郭芙蓉噎住了。

    缘由?此刻想来,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若非她死活缠着白展堂比试,又怎会赌气做出那等事?可这又岂能全怪她……平日里在这客栈,谁不是将她使唤得团团转?再加上昨夜那篇恼人的入学文章……

    见她迟迟不吭声,白展堂瞥了眼门缝,语气陡然转厉:“不说?也罢。

    那今夜,咱们便做一对快活鸳鸯。”

    “别!等等……白大哥,我说,我全说!”

    郭芙蓉终于溃了防线,带着哭腔急急讨饶,“你别……呜……”

    话未说完,抽噎已止不住。

    “收声!”

    白展堂低喝,“快讲。”

    郭芙蓉吸了吸鼻子,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声音断断续续,混着哽咽:“我……我就是写那入学文章时,心里憋屈……”

    郭芙蓉的抽泣被白展堂一声断喝生生截住,她不敢再磨蹭,只得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断断续续交代了原委——不过是为了找白展堂比武撒气,才设下这么个局。

    话音未落,房门“砰”

    地一声被踹开。

    佟湘玉面沉似水,领着满脸怒容的李大嘴和吕秀才等人闯了进来。

    “小郭,额真没想到你能做出这种事。”

    佟湘玉的声音里压着火,“你晓不晓得,这种事能随便拿来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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