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
他手握双刀,轻轻交击,刃身在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寒芒。
李清风转身挥臂,一道刀气破空而出,直劈向院中的青石板。
“嚓——”
内力灌注畅通无阻,刀气过处,石板应声碎裂,绽开一道深痕。
“真是好刀。”
李清风低叹,“可惜我惯用的并非刀法……况且这双刀形制精巧,更似女子所用。”
惋惜之余,他回头望去,只见院中那些信徒个个面无人色,死死捂着嘴,眼中满是惊惧,瑟缩着望向大殿前的李清风,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仿佛生怕步了那蒙面女子的后尘。
见此情景,李清风额角微跳,却也无心解释,径直走向不远处的金如风。
白展堂已守在旁边,佟湘玉也匆匆赶来,神色虽惊,倒还算镇定。
李清风朝他们略一耸肩,将手中柳叶刀暂交白展堂保管,随即看向眼前这张覆着面具、仅露出一双眼睛的脸。
“面具该摘了,金捕头。”
他伸手扯下面具,指风连点,封住对方内力,继而解了穴道,将其带到众信徒面前。
“近日闹得满城风雨的狐妖一案,皆系此人所为。”
李清风声音清朗,传遍院落,“我乃六扇门金衣捕头李清风,今日擒拿真凶,以正法纪。”
话音方落,一道唯有他能听闻的声响在脑中浮现:
“擒获狐妖案元凶,揭破天龙道人伪装,奖赏:两年内力。”
一股精纯内力蓦然自丹田涌起,汇入经脉,流转周身。
事既毕,在众人怔忡的注视下,李清风押着金如风,略一沉吟,又将花飘莺的尸身提起,纵身跃出院墙。
掠过道观大门时,他忍不住垂目瞥向那位始终垂首扫地的老道士。
那老道却似浑然未觉,依旧不紧不慢地挥着扫帚,尘灰扬起又落下。
待李清风身影彻底消失,道观内的寂静才被渐渐升起的私语打破。
“方才那位大侠……他说他是六扇门的捕头?”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颤声问道。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听说那可是位金衣捕头呢。”
“那天龙道人当真是个江湖骗子?”
“这还能有假?不都当场被拿下了么。”
“那我们捐的那些香火钱可怎么办?”
当有人提起供奉的银两时,嘈杂声骤然低落下去。
一道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道观正殿,沉默里渐渐涌起暗流。
白展堂觉察出气氛不对,悄悄扯了扯佟湘玉的衣袖。
两人趁乱退出人群,匆匆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他们前脚刚走,后头便爆出一声高喊:“咱们的银子肯定还在大殿里!进去拿回来!”
这话像火星落进干草堆,顷刻点燃一片应和。
人群推挤着涌向殿门,你推我搡,争先恐后。
殿内三清塑像前的功德箱成了众矢之的。
人们如饿虎扑食般围拢上去,手臂交错,嘶喊迭起。”那五两是我的!”
“这十两银锭我认得!”
“我捐的三钱呢?”
“别抢!那是我家的!”
混乱的喧嚷、纠缠的身影、发红的眼睛——贪欲在袅袅残香中 ** 裸地蒸腾,神像垂目静观。
道观外的老道士似有所感,遥遥望了一眼殿宇方向,摇头轻叹。
他转身汇入出城的人流,在百姓惊惧交加的注视中,押着一具覆布的尸身与一个活口,朝京城六扇门总部行去。
林墨抵达衙门时,守门的黄衣捕快看见他身后的阵仗,俱是一怔。”林大人,这是……”
“无妨,不过是狐妖案的真凶落网罢了。”
林墨随口应道,步履未停。
花飘莺的身份经核验后,一名专司刑讯的捕头便将面如死灰的金如风提走。
此人将面临何种下场,林墨并未过问,只知六扇门的手段从不温和。
了结这桩差事,他折返客栈。
厅堂里空无外客,唯有白展堂与佟湘玉已归来。
白展堂正擎着两柄薄如柳叶的飞刀,对围坐的李大嘴、吕秀才、郭芙蓉说得眉飞色舞:“你们是没瞧见那女贼的死状……啧啧,当真骇人。
再看看这两把刀——”
他将刀刃迎光一抬,“这可是天外陨铁所铸,削寻常铁器如同切豆腐!不信?我……”
他目光扫过四周桌椅,刚要试刀,却瞥见佟湘玉横来的眼神,手腕顿时一转,干笑着收势。
“别收呀老白!”
李大嘴搓着手凑近,“让咱开开眼呗!”
白展堂的动作骤然停下,李大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