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以为她们带来的惊讶已经到头了,可她们总能玩出新花样。”
张三丰苦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后浪推前浪啊!”
布置阵法从来不是件轻松的事,尤其是防护类的阵法。
通常只有州城或世家大族面临安危时,才会请动高阶阵法师出手。
就连乌鱼镇这样的边境要塞,所用的也不过是四品防护阵罢了。
可东方不败与怜星随手拿出的,竟也是四品防护阵——
而且还是更为精巧、贴合当下情形的小型阵法。
这种阵法比寻常防护阵更难刻画,对施术者的要求也更高。
而那位天人,就这样随手给了出来。
更让张三丰感慨的是,两人使用阵法时的随意态度。
她们显然没把这阵法当成多么稀罕的物件,只当作一件寻常法器在用。
从这点便能窥见,李清风平日里对她们是何等宠爱,给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好东西。
这哪像是师父?怕是亲祖宗也没这么惯着的。
“罢了罢了,这种福气羡慕不来,咱们还是专心护好两位天女吧。”
张三丰轻轻叹了口气。
比起独孤求败,他自觉还算幸运——这一路走来颇为顺遂,机缘也不算差。
而独孤求败才是真正无依无靠,全凭一股狠劲闯到今天。
骤然见到这样被师长捧在手心的后辈,不知他心中是否会泛起波澜?
若是此行任务顺利,回去后他们便可借助宗主赐予的本源之气,尝试突破武王境界。
而从陆地神仙大圆满迈向武王,心魔是一道凶险的关卡。
若因眼前之事在独孤求败心中埋下芥蒂,导致渡劫失败,那便得不偿失了。
好在独孤求败心性坚韧,并未因此动摇。
他确实有些羡慕怜星与东方不败的际遇。
可机缘二字,本就强求不得。
更何况,他自己当年不也得到过一场不凡的传承么?
若无那次机缘,他恐怕至今仍在陆地神仙境徘徊,更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那时节,他大约也是被无数人暗中嫉羡的人物吧。
独孤求败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两位天女此刻便展开防御阵法,显然是察觉了你我的存在,也将我们列入了可能争夺千年莲子的潜在对手之中。”
“虽说你我都明白,此行的目的只为护佑两位天女周全,并非为了那莲子。”
“千年莲子对如今的我们而言,固然还有些益处。”
“但这等益处不过杯水车薪,远不能与本源之气的机缘相提并论,我们还不至于生出这种捡芝麻丢西瓜的糊涂念头。”
“旁人却未必如此。”
“九州大陆上的机缘本就稀少,武者却多如过江之鲫。”
“有多少人困在陆地神仙大圆满之境,数百年不得寸进?”
“这千年莲子孕育千载方成,是难得的天材地宝,内蕴磅礴能量。”
“若有人服下,说不定真能撞破关隘,突破瓶颈。”
“所以未必不会有人甘愿冒险,想从那白蛇口中夺下这枚莲子。”
“陆地神仙境界的争斗,动静岂会小了?一旦真动起手来,你我恐怕很难完全置身事外。”
听罢独孤求败这番话,张三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西湖向来是游人如织的胜地,眼下又正是游玩的好时辰,加上杭州州城原本居住的百姓。”
“这西湖周遭,恐怕聚集了不下数十万人。”
“若他们当真在此交手,城内城外的寻常百姓又该如何自处?”
九州大陆上人口虽众,可能踏入武道之途的终究是少数,更多的,不过是安分度日的普通人。
陆地神仙境界交锋激荡的灵气余波,便是寻常宗师、大宗师也难以承受,何况那些毫无修为的平民?
这些武者,难道真不将普通人的性命当作性命么?
张三丰心头再度翻涌起一股悲凉愤懑之意。
与此同时,他追随李清风的念头也愈发坚定起来。
他如今的修为,在九州大陆上虽算佼佼者,却并非顶尖。
不说别处,单是青木城中,就不知隐藏着多少高手。
而以青木城平日行事的风气来看,他们显然也不大把普通人当回事,只视作可利用的工具罢了。
连挂着济世救俗名号的青木城尚且如此,其他势力门派的行事,更可想而知。
张三丰心里明白,凭他如今的修为和地位,想要阻止武者伤害寻常百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李清风却不一样。
从李清风为金陵城定下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