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是公子交代的,再难也得硬着头皮上。
好在公子留了话,若有不懂,随时可去请教。
她得把问题都规规矩矩列在纸上,这样去问的时候,才显得是专心讨教公务,而不是……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
可这么一想,从前那些请教的光景便不由分说地撞进脑海里。
焰灵姬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心里除了羞,还掺着一丝隐隐的怯。”以前去请教,都是拉着青鸾一道的。
就那样,我俩加起来也没能在公子手底下撑到天亮……如今公子修为更深了,我若独自前去,明天……明天还能爬得起来写这劳什子章程吗?”
这念头一闪,竟让她心跳快了几分,隐隐还有些说不清的期待。
她慌忙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像是要把这些杂念都拍散。”瞎想什么!赶紧干活才是正经。”
她重新提笔,却又想起一桩难处。
公子特意吩咐了,这回的武林大会,不光要请江湖上那些门派,庭院里的姐妹们也得一并上场,好让大明武林都见识见识她们的风采。
这就意味着,得让所有同门师姐妹都参与比试。
可那群姑娘,如今个个都泡在内空间的福地里埋头苦修。
里头的灵气浓得化不开,再加上公子平日赏下的宝贝,寻常奖励,怕是很难勾起她们的兴趣。
焰灵姬咬着笔杆,眉头微蹙。
这事若直接禀报公子,公子定然会下令让众人参加,姐妹们也绝不会违抗。
但那样一来,岂不显得她太过无能,连这点事都办不妥帖?
焰灵姬心头一紧——若是这般下去,公子往后还如何倚重她、赏赐她?
绝不能如此。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灵光忽现,一个念头跃入她的脑海。
她当即取出传讯令牌,向诸位姐妹发出消息。
“诸位可还记得,公子先前提起的比武试炼之事?”
“这些时日语嫣忙于修炼,未曾张罗试炼。
眼下我倒有个机会,能让各位好好比试一番。”
“我们一同赴武林大会,取得前三者,便可获得师父单独指点!”
“仅三个名额,切莫错过,速来报名!”
李清风刚拿起令牌,便瞧见焰灵姬这段传讯,不由得摇头失笑。
他说怎么这几日不见焰灵姬来寻自己,原来是在这儿给他出“好主意”
呢。
一次许出三个名额,便是要他接连操劳三夜。
这丫头,真把他当成不知疲倦的老黄牛了不成?
何况只有累垮的牛,哪有耕坏的地。
焰灵姬倒真觉得他不会疲乏似的。
李清风虽觉无奈,却也未动真气。
毕竟他门下 ** 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陆地神仙初期。
这般境界在外界足以横行一方,但在他面前,却走不过几招。
莫说一夜指点一人,便是三人同来,他也游刃有余。
焰灵姬将前三名分作三夜,实在多虑了。
就这几个丫头的修为,他一晚指点不到三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她们便该调息打坐了。
不过这话,李清风自然不会说破。
他又不傻,何必自找麻烦。
倘若徒弟们知晓他这般能耐,日后都缠着要切磋指点,又该如何是好?
徒弟再美,他也不是永动之身。
总该留些时间给自己休憩才是。
想到此处,李清风放下令牌,不再去看焰灵姬与师妹们的交谈。
既已交由焰灵姬操办此次武林大会,她便有决断之权。
自己这个闲人,还是隐在幕后为好。
待她需要相助时再现身,才不会折了她的威信。
庭院里,凡是持有令牌的女子都收到了这条讯息。
李寒衣自然也在其中。
她原本正与李土豆一同观望着幻境中的景象。
“挺好,挺好。”
“是个机灵人。”
“虽说每次瞧着都像走进了死胡同,可凭着那股子警觉和处处留心的劲儿,花无缺 ** 都能摸到你给他留的那条活路。”
“这般心性,这般机敏,确实难得。”
“就算天资稍逊些,能在别处补上,也相当不错了。”
一声轻响传来,李寒衣暂且收回思绪,看向自己的令牌。
这一看,才知是焰灵姬传来的消息。
看清内容后,她嘴角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拿公子当比武的彩头,她可真把大伙儿的心思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