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一举一动,皆逃不过她的感知。
花无缺方才的一切,自然也悉数映在她眼底。
“重情义,明事理,懂分寸。”
“确实难得,是个好苗子。”
“可惜天赋终究有限,未必能入公子的法眼。”
“不如……我直接向公子讨了这人?”
“依他的性情和潜力,倒是很适合执掌‘铁马冰河’。”
“铁马冰河虽只是灵器,但对一名宗师境的武者而言,已经足够。”
“说句不夸张的话,就算花无缺将来突破到陆地神仙大圆满,这柄剑也依然配得上他。”
“只是这剑跟了我这么多年,终究有些舍不得。”
“当年为铸此剑,我费了不少心血。”
“它主杀伐,与我路数并不相合,但若平白送给一个陌生人,心中难免不舍。”
“可若是他成了我的徒弟,再将铁马冰河作为拜师礼赠予,便顺理成章了。”
“这花无缺……似乎正合适?”
李寒衣指尖轻抚腰间剑柄,默默思量。
她并非冲动之人,心中虽有此念,却未立即唤花无缺前来拜师。
只是依旧静立原处,目光落向那重重气劲笼罩的试炼场中,继续旁观。
……
试炼场内,第四层区域。
正如花无缺自己所料,他走得十分艰难。
不过数步,便已力竭,不得不停下喘息。
“呼……”
他抬手抹去额前汗珠,苦笑低语:“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但……未必没有机会。”
花无缺抬头,望向远处那两道已渐行渐远的背影——张无忌与阿离,眼中再度凝聚起坚毅之色。
“只要在此多适应片刻,我定能走得更远。”
“即便无法像他们一样闯入第五层……至少,我要无愧本心。”
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原地盘膝调息。
与此同时,张无忌与阿离已抵达第五层试炼场的入口。
二人自突破宗师境后,凭着一股心气咬牙前行,已走出很长一段。
然而即便如此,想要直接踏入第五层,仍非易事。
张无忌和阿离的腿脚越来越沉,每迈出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的石锁。
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重叠,脑子里嗡嗡作响,乱糟糟的什么也理不清。
“我是谁……我这是要去哪儿?”
“太累了,不如就躺下歇一歇吧……”
“睡一觉再走,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行!不能停!”
“我还撑得住!”
“第五层……那颗测天赋的黑灵珠就在第五层试炼场。”
“到了那儿,就能见到天人了……”
“再走几步,就差几步了……”
纷乱的念头像潮水一样在他们脑海里冲撞翻腾,这是重力气场设下的又一道关卡。
心志若有一丝动摇,人立刻就会瘫倒在这试炼场上。
好在两人天赋卓绝,心性更是坚韧如铁,即便偶尔被杂念侵扰一瞬,也能立刻警醒,咬紧牙关,目光重新定在前方。
张无忌死死盯着第五层试炼场那扇隐约可见的大门,视线早已模糊不清,却仿佛从那片朦胧里望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爹,娘,你们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爹,娘。”
“只要儿子通过天人的试炼,就能去找你们,去查清当年的 ** 了。”
“儿子绝不会放弃!”
凭着这股执念,哪怕喉咙里已泛起铁锈般的血腥气,张无忌的脚步也没有半分迟疑。
从小到大,身边所有人都告诉他,他的外公已是九州大陆上顶尖的强者,若想学本事,跟着外公便是最好的路。
可是——就连外公那样已至陆地神仙大圆满境界的人,每次提及“海外”
二字,神色都会变得凝重而避讳,言语间透出深深的忌惮。
外公甚至逼他立下誓言,在拥有足够实力之前,绝不可触碰与海外域境有关的任何事。
张无忌一心要寻回失踪的双亲,查明缘由,但他并非鲁莽之人。
连外公都对海外那般讳莫如深,他一个尚在先天大圆满阶段的武者,若贸然前往,无异于送死。
因此他拼了命地想变强,用尽各种方法锤炼自己,只嫌那些法子都太慢,太缓。
他需要更快、更直接的路。
而眼前这试炼,就是那条路。
张无忌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每抬起一步都像在拖拽千斤巨石。
这样的修炼方式,想要在短时间内获得